不等完全将人带到死胡同里，费晓就察觉到他的蠢蠢欲动。

汤浩感觉自己眼睛那种火辣辣的痛好转，强睁开一条眼缝瞄到身旁人的戴着鸭舌帽的帽顶。

隐约察觉到对方的体型比他瘦小，汤浩当即想跑。

谁知道他才起心思却恍惚有点感受不到整只右腿的存在了。

他不死心硬身子前倾想用身子带起右腿，结果“乓”的一声，右腿甩出去站不住他整个人重心不稳直接跪在了地上。

她刚才扎进他腿上的麻醉剂已经起效了。费晓看他撑着地还想爬起来，想也没想给了他一脚。

直接踹在他背上，把他踹了个狗啃泥。

“你看你这样才像条蠢狗呢。”

眼见他整个人匍匐跪在地上，想爬也爬不起来。费晓张着嘴笑，语调拉长显得又尖锐又轻蔑。

这话太熟悉，笑声又太刺耳了，汤浩瘫坐在地上立刻扭头回看。

模糊的视线里那张脸瘦削锐利的轮廓狠狠刺痛了他，意识到眼前人是谁后，汤浩发了疯似的大喊大叫：“臭**，你敢这么对我？！”

实在是费晓之前看上去太不堪一击了，一巴掌能掀翻的人，竟然敢给他使阴招？！

短暂的恼羞成怒盖过身体上的疼痛，下意识的就想通过辱骂先声夺人吓住费晓，完全忘了自己现在像滩烂泥一样站都站不稳。

他越骂越脏，那口被熏黄的烂牙随着他嘴唇的大张大合，在费晓眼前一晃一晃得恶心。

怎么会有人死到临头都意识不到自己在做什么呢？

是因为蔑视她吗？

这种看不起已经刻入了骨髓和反射神经，所以一旦得知威胁来自于她以后就完全不怕了。

“你**真敢对老子怎么样吗？有本事弄死老子，不然老子明天就带人上你家**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房间床得还没我家桌子大，得借你爸的床才行吧。”

他笑得肆无忌惮极了，似乎是想用这样的话羞辱她，让她的心理防线崩溃。

只不过最后一个字落音的时候，她已经面无表情的又掏出了一支针管。

没给他任何反应时间，一针管就扎到了他右脸上。

“啊啊啊啊——”

随着她一点点往里推，汤浩惨叫异常，针管里的液体一滴不落全打了进去。

“你知道张民死了吧？”

“他比你死得轻松。”

锥心的痛感之中听觉都好像有所受限一样，汤浩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而反应过来以后身上因为疼痛狂冒的汗瞬间凉透。

“嗬……你你……”

疯子！

巨大的震惊之下，汤浩语言系统彻底紊乱，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求生的本能让他想立刻求饶，可话却完全说不出口。

费晓没再说话，只是盯着他此刻恐惧茫然不断交替的脸。

陈光动手太快了，让人死得太轻松了。

慢慢的，汤浩发现不仅自己的右腿没有知觉了，连双手都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甚至他说话的时候嘴角都在疯狂抽搐：

“你……给我打了什么？”

口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一脖子。

“一种能让你抽搐，痉挛，最后口吐白沫而死的剧毒。”费晓很是善良的为他解答了。

“不不不——费晓，费晓，是我嘴贱，我不是人，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你放过我吧，嗬，求求你了……”

一边流着哈喇子一边挣扎着想向她脚边爬过来，那双抖得跟筛子一样的手竟然伸出来想扯她裤脚。

“我求你们放过我的时候，你们说什么来着？”

“是不是说，只要我不死，还留在学校一天，你们就不会放过我？”

她抬脚就踩了上去，碾了几脚。

“啊！”

十指连心，尖叫声混着大口大口的喘气声，汤浩直接应激一样蜷缩成了一团，看着跟条不断抽搐扭动的蛆一样。

药效发作起来，费晓就只能听见他的哀嚎，看见他疼得满地打滚。

其实很刺耳，也很扭曲难看，但是她站在这里近距离的看着，心里的满足感膨胀得不可思议。

好像心里有块被挖空漏风的地方终于填满了，舒服得头皮发麻，让人忍不住发出喟叹。

没多久，汤浩忽然不动了。

费晓皱眉，药效不应该这么快啊。

她刚想上去查看，却见汤浩居然靠着墙坐了起来。

他脸上全是泥和血污看不出什么，手臂上却已经爬满青黑色的东西，像霉斑一样。

还没死，但是差不多了。

知道自己反正要死了，汤浩也不装了，狞笑着看向她：

“……你以为你杀了我和张民就有用吗？真正想弄你的人是谁你知道吗？！”

“你不知道吧，你这样的烂货一辈子也别想好了哈哈哈哈哈哈”

费晓眼睛一眯。

以为自己要死了，以为她拿他没办法了吗？

真的不怕死不怕痛的人，或许是的，但他是吗？

她俯身举着手术刀贴到他肚子上的时候，他下意识就想躲，可他双手双脚都软得跟面条一样使不了劲，只能等着刀子划破衣服，又划开他的肚子上的皮肉。

薄薄的，凉凉的。

“你说我把你肠子挖出来，切碎怎么样？”

“不扯断的话，你会能感觉到我在你的肠子吗？”

说着说着，她真的有点好奇起来。

红色的血先是往渗，没一会就变成了水流似的，费晓一脚踩住他下半身固定，探着头就是抠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