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条承太郎在危机关头使用了时间停止。
“真是够了。”
他扶了一下帽子。
他本以为音石明最先去找的会是老头子——毕竟那家伙的替身威胁性怎么看都比眼前这个小姑娘大,却没料到赶过来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副景象。
只差一点。
幸好赶上了,不然他都不知道要怎么跟正在其他地方寻找箭的线索的花京院交代。
“白金之星。”
替身从他身后窜出,往倒在地上的普蕾尔的方向去。
此刻借着门外透进来的光,承太郎才看清她伤得有多重。
只要是裸露在外的皮肤,几乎都布满了狰狞的电击伤,皮肉绽开,焦黑与血交织,尤其是手部尤为严重。
没拿刀的那只手已经近乎溃烂,看得出是在打斗中故意护着拿刀的那只——但即便如此,拿刀的那只手也没好到哪去,只是对比起来伤得轻了一点。
完全就是不要命的打法。
“啧。”
承太郎脸黑了。
被时间停止定格在原地的音石明还保持着嘲笑的姿态。
承太郎眼神一冷,白金之星的拳头砸在音石明脸上。
音石明的脸瞬间变形,嘴角溢出血迹,即便处于时间停止中,也能预见他醒来后的惨状。
接下来先把她送到仗助那吧。
承太郎弯腰,想要将普蕾尔抱起。可刚碰到她的手臂,一股尖锐的电流便窜上来。
他眉头一皱,时间还处于停止状态,不可能是敌人发动的攻击,那这电流——只能是她身上残留的。
被电到残留电流的程度……
承太郎面不改色,任由电流麻痹自己的手,将人打横抱起。
但即使是失去了意识,普蕾尔的那只手却依旧拽住刀,他小心地调整姿势,让刀刃远离她的身体,避免造成二次伤害。
时间开始流动。
仗助才刚砸开门,就看着刚刚还在自己身边的承太郎先生,怀里突然出现了个人。
是普蕾尔?!
仗助瞬间反应过来这是承太郎先生的替身能力,但他很快就没心思琢磨这些了,因为普蕾尔实在伤的太重了,还是肉眼可见的严重,要不是还有微弱的呼吸,他几乎以为她死掉了。
“怎么伤得这么重!”
仗助十分焦急想从承太郎手里接过,疯狂钻石也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却被承太郎避开。
“仗助,接下来我会把她放在地上,治疗的时候不要碰她。”
“她身上带着电流。”
仗助瞪大眼睛:“电流?!”
被电伤到身上带电流的程度,不用说也知道伤得有多重。
承太郎将普蕾尔放在地上,他站起身,后退两步,给仗助留出足够的空间。
“我去处理那个家伙。”
“拜托你了承太郎先生!”
仗助头也不回地应道,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普蕾尔身上。
此刻疯狂钻石正在一点点修复着她身上的伤口,仗助这才注意到普蕾尔手中的短刀,尝试着想要取下,却发现她握得太紧,根本没办法松开。
仗助深吸一口气:“我会赔你一把的。”
话音落下,疯狂钻石抬手握住刀刃,稍一用力,锋利的部分全部折断。
——————
安静的病房,消毒水的味道,滴水声伴随着削水果的声音。
我掀开眼皮,两只眼睛都被光晃了一下,等等,不应该只有一只眼睛能感受到光吗?
我下意识摸向眼睛,指尖触及的是光滑的皮肤,而非熟悉的布料质感。
心脏猛地一跳,我瞬间坐起身,手上的输液管被牵扯得晃动了几下。
嗷嗷好痛!
不对,我眼罩呢?!
“眼罩在另一边的桌子上。”
熟悉的声音从旁侧传来,我转头便看见岸边露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把刀,苹果在他手中转动,削下的苹果皮连成一条完整的线——竟然没有断掉。
虽然我的嗓子现在很干,但是我依旧恪守本心,倔强地开口:“我不喜欢吃苹果。”
岸边露伴手一顿:“谁说是给你吃的了。”
说完为了证明清白自己咬了一口。
我:“……”
大可不必如此较真,皮才削了一半。
环顾了一圈病房和挂着的输液袋,还有身上穿着的病号服,我忍不住发出疑问:“为什么我还在医院?”
其实我真正想问的是,我应该早就被仗助治好出院了,怎么现在还在医院。
“哼,你自己的身体你还不知道吗?”
“我又怎么了,大小姐?”
这是初次见面还不知道他真实身份的叫法,完美符合了岸边露伴的坏脾气,如今再拿出来用,我竟还有一些怀念。
岸边露伴听之后倒是也没反驳,只是阴阳怪气道:“恭喜你,你也拥有独立发电能力了。”
“我的替身也能控制电流了?”
我眼睛一亮,只听见了我想听的话。
“你想得到挺美。”
岸边露伴毫不留情地泼了盆冷水,说完便起身,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个未通电的灯泡,径直放在了我的手心里。
下一秒,它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