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一君招呼打完了吗?我们继续约会吧。”由花子结束了和仗助互放垃圾话的环节。
仗助已经见识过由花子的变脸速度了,刚要开口吐槽,就被由花子眼刀扫过来,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康一也不想继续打扰仗助和普蕾尔,于是开口道:“仗助普蕾尔我们先走了!再见!”
然后又给了一个仗助一个你加油吧的眼神。
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我眨了眨眼睛,笑了出来,然后一副很懂的样子说道:“病娇就是这样吧,缠上就甩不掉了,不过我看康一也挺喜欢由花子的那种强势的类型。”
仗助有些震惊,“你竟然看出来了吗?我还以为你跟康一说的那些……”
“那当然是逗他的,他的表情很有趣吧,嘿嘿。”
我有些意外,“不过你竟然听到了,我还以为你在和由花子聊天,没注意呢。”
“一心二用这种事情很简单,不过你还真是恶趣味啊。”仗助笑了一声,脚步不自觉往你跟前凑了凑,语气自然的问道:“接下来去哪呢?”
“差不多到点了,去看人鱼表演吧。”
人鱼表演设在场馆中央大堂,整面墙都是巨型水族箱,是仅用一层玻璃隔开的蓝色世界。大堂里只剩中间一条窄过道,后排全是阶梯观影席,因为我们来的有些晚了,这里人山人海的。
突然我感觉我的手臂好像被人给挽住了。
我低头看去,是仗助的手,而且还没敢攥太紧,只虚虚挽着我小臂。
仗助不自然的别开脸,“那个…人太多了,挤来挤去的,还是不要被冲散比较好。”
虽然这个场景莫名有点像女子高中生闺蜜手拉手逛街,但是用意还是很不错的,毕竟要是真的被人流冲散就很麻烦了。
我欣然同意。
挤到观影席边缘,没了空位,仗助干脆拉着我靠在水族箱旁的立柱上,有些懊恼:“真是不great啊,早知道该早点来,这帮家伙也太积极了。
“有你的话在哪都行。”
“啊…是吗…”仗助不自然的咳了一下。
人鱼表演开始了,场馆灯光骤然暗了下来。
你倒是很认真的在看表演,但是仗助的心思却全然在你身上。
……
看到一半,不知为何,我的心里突然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我一直很相信我的直觉,因为它有时候倒霉的时候是真倒霉。
于是我偏头跟仗助打预警,“你知道吗仗助,其实我以前特别中二的时候,总爱想些极小概率的事件。”
“比如电梯钢缆突然断了,变魔术的魔术师把尸体藏进箱子里,平静无波的水里猛地窜出水怪,还有——水族馆的玻璃,突然就碎了。”
“或许以前只是我的妄想吧,但是现在不对劲,这种感觉更像是预警,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我面色凝重。
仗助瞪大了眼睛。
水族箱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嗒脆响,但是所有人都沉浸在演出之中没有人注意到。
我心一沉。
下一秒,咔嚓——!
刺耳的裂响炸开来,整面巨型玻璃从中间裂开一道蛛网状的细纹,水流的压力让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短暂的慌乱尖叫。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瞬间——整面玻璃彻底崩碎,数吨水流裹挟着碎玻璃碴,如同失控的猛兽喷涌而出,洪流瞬间吞没观影席,狂猛的冲击力将所有人狠狠卷入水中。
尖叫声、哭喊声混在一起,乱成一团。
“普蕾尔……”
声音淹没在水中。
……
憋气快要憋死的时候,水终于降了下去,刚才还人山人海的大堂,现在只剩下了我和仗助两个人。
我扶着挡我的椅子坐直,吐了一口呛进去的鱼的洗澡水。
刚才一时没察觉,被卷了下去,不过这个椅子刚好把我挡了一下,才没让我卷走,也算是因祸得福。
仗助从后排冲出来,跑到我身边来,我这才注意到他的不良少年·牛排头也被冲散了,没有了发胶的仗助,头发长度竟然惊人的达到了齐肩,而且还是带着混血感的自然卷,虽然现在打湿了,但反而更像走秀上的湿发模特
“哇。”我发出了不合时宜的赞叹。
不对不对,还是先搞清楚正事。
地上的水流没完全退走,还积着没过小腿的半截水,鞋子彻底泡在了水里。
我观察了我面前原本的巨型水箱,玻璃碎裂之后,里面的鱼群也全部被冲的没影了,现在里面除了一些造景的石头珊瑚之外,空空如也。
我又招呼着仗助去其他地方看一下,结果发现一个令我们震惊的事实,那就是——这一带的玻璃全部碎了。
也就是说刚才根本不是单一口水箱的水,是所有展区的水加起来的量,怪不得能那么猛把人都给卷走,不知道冲哪了。
海洋馆的巨型水族箱玻璃基本都是made in China,坚固程度能抗住数吨水压冲击,按理来说别说崩裂,就连划痕都难留,而且也会时常检修,但它突然就碎了,这件事情从根本上来说就很不合理。
所以有一个非常有可能的事实摆在我们面前。
——替身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