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懂什么!”
刘小圆突然激动,叫嬴煦一愣。下意识先丢了个禁制封住洞门,而后检查一番她身上绳子,见捆得结结实实,这才眼睛眯起:
“我看起来像大家族人?”
刘小圆狠狠道:“自以为是、眼高于顶、受不得半点委屈……穿身破衣服也挡不住傲气,你不是大家族出身才怪!”
嬴煦先是愕然,很快怒极反笑:“你跟了我好几天?”
刘小圆:“……没几天。”
嬴煦无语极了,回想一番自己到锣锣镇后的经历,此刻还有什么不明白。
这个刘小圆分明早就盯上她,不仅在山中见过她,必然还跟着她进过镇子,见过她去坊市跟黄丁起冲突。
此人隐匿术造诣不输阵法,且明明跟自己一般年纪,却心思缜密。想想两人的差距,嬴煦心中百转千回。不过这会儿不是反思的时候。
嬴煦见一提石碑她就激动,换了个话头:“那会儿你说什么一本万利,是什么意思?”
刘小圆沉默片刻,见嬴煦也不说话,只盯着自己不放,这才不情不愿开口:“当然是继续偷……等下!”
嬴煦收回将石碑往洞外扔的动作,看着她道:“哦。”
刘小圆顿了顿,这才不情不愿道:“我收了一些外地没有的灵草,这一趟打算去远处卖掉,挣一大笔。但灵石不够路上花用,才在山上碰运气……”
“你是哪里人,你说的要去的地方是哪。”
“我是隔壁郃镇人。我要去崇瑶。”
崇瑶?郃镇嬴煦还真听过,崇瑶这个地名却不知晓,想了想直接问道:“崇瑶在哪?”
刘小圆心中微微一动,这才道:“东南万里开外,灵照宗主城。”
灵照宗!这个名字嬴煦有印象了,这是灵天域四宗五门里数一数二的一个,实力很强盛。
“为什么不去玉鼎门卖?”
“玉鼎门是丹药大门,不缺灵草,而且跟凌霄宗这边挨得也近,我这灵草哪卖得回本,路费都不够的。”说到这里,刘小圆忍不住语气嘲讽,心里想着这人到底是真没见识,还是故意耍她。
嬴煦这会儿完全心平气和下来,压根不管她语气里的阴阳怪气。一边皱眉注意着洞外坡顶上的动静,一边想到哪问到哪。
“去玉鼎门哪条路最快?这附近还有什么灵草?其他宗门你听过没有,给我讲讲。阵修都学啥?你修的土行吧?你爹真病了吗?你会不会炼制阵盘?”
刘小圆满心不乐意,但一不乐意嬴煦便阴阴一笑,作势要扔石碑。
“你少唬我了,你根本不敢扔!现在扔出去,动静定然把黄丁一行人吸引来,你有本事一打十吗?”刘小圆怒了。
“哦,你提醒我了。那我不扔了,我装乾坤袋里带走。”说罢嬴煦当真一挥手,将石碑塞进了自己乾坤袋,满意拍拍,“唉,本来还想着你配合的话,就还给你。既然你不要……”
“我要,谁说我不要了?”刘小圆立马直起身:“我走过我知道路……这没值钱灵草。最有名的当然是四宗五门……我修为不够,只能炼低阶阵盘。”
直说得口干舌燥,刘小圆伤口滴着血,眼神发直:“我都说完了,能给我了吗?”
嬴煦不疾不徐地靠着墙:“哦……这石碑有什么用?”
刘小圆颤抖起来:“你,你少欺人太甚……”
“我怎么你了?”嬴煦嗤笑一声,“我先偷你乾坤袋的?”
刘小圆沉默了。许久之后,颓然软下:“那是我娘的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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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我就没有亲人了,后来只能四处流浪,寻些修行的机缘。这石碑是家人唯一留给我的东西。其他东西都给你,你把这个留给我。”
山洞外风声渐大,山洞内则只有刘小圆低低讲述石碑来历的声音。
话一毕,她便梗着脖子看过来,一副非要嬴煦给个说法的样子。
“你还没说这石碑有什么用呢。”嬴煦差点被她一通故事讲得心软,但思及此人的伎俩,立刻防备起来。
“……”刘小圆脸色一黑,“好吧,它确实有用……我灵脉属土,专修阵法,这石碑内有我家中祖辈灵力刻下的五行八卦,对我有清心凝神,助我布阵的作用。”
“你若不信,可以用灵力试探,应该能感受到其中清明之意。不过若不是阵修,看不到五行八卦图。”
嬴煦回忆了一番,感觉她所言不假,这才又若无其事般换了话题:“你去崇瑶只为卖灵草?一万里路,几颗药草能回什么本?”
刘小圆想吐血了。这人怎么一会儿呆一会儿聪明。几个问题颠来倒去问了她几遍。提问的人耐不耐烦她不知道,反正自己回答得真想吐了。
“我很早以前就在准备了,有很多药草……”
“哦,那我怎么没看见?”说罢嬴煦当着她面开始翻翻找找,最后拿出个灵气充盈的玉盒,“是这个?”
“是……”
嬴煦打开看了看,面有讶异。
这玉盒大约就是她曾在大型灵宝铺子见过的储灵盒,刚挖出的灵植置于此内,能保持灵气与药性都不散,在修士,尤其丹修之间,是人手必备的好东西。
而刘小圆这个还要更好一些,这是个有空间的储灵盒!粗略感受了一番,里面当真装了不下百株灵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