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照宗?”嬴晏愣了愣。
这个名字原不在她们的计划中。按原本的想法,她们准备攒够盘缠,便继续向南行,途径玉鼎门,直到万化门,再改道向东,到天和谷附近落脚。这也是一家人深思熟虑的结果。
毕竟嬴煦实力尚浅,一切要以稳为重。路线选择上,虽然为快速远离凌霄宗,走了直接向南,而非当年朝东的路。但目的地肯定是选去过的地方更保险。
天和谷嬴晏曾待过不少时间,能确定那是个不错的落脚处。可灵照宗……
“四宗五门名义上不分先后,但灵照宗,也确实能称得上第一大宗门。”嬴晏搜寻着脑海中的记忆,缓缓道来,“但与其他宗门不同处,便是灵照宗位置特殊,修仙者数量极为庞大,来往之人也很杂……”
这些嬴煦先前已听过些许,是以此刻有些新的想法:“娘,我在想,如果那里人多也杂,其实,也更好藏身不是吗?”
嬴晏迟疑了一瞬。
“今日那个小贼说,她一介散修没有依仗,且仇家不少,因而想着若能入灵照宗,便有宗门庇护……就算不能入宗门,或许我们在崇瑶找一份营生,也能生活。”
嬴煦小心意义地看着娘和姥姥的脸色。
“你说的也有道理。”半晌,嬴晏点点头。
“其实要说距离,玉鼎门走灵照宗更近。且灵照宗实力强盛,甚至隐隐胜过凌霄宗一头。确实是个好去处。我们可以去看看。”
话毕,嬴晏笑着摸摸女儿的脑袋:“去收拾一下,好好睡一觉,我们明天就走。”
“啊?”这次换嬴煦吃惊,“可是今天刚出了事,现在就走会不会太急……”
“再不走,只怕就走不了了。”嬴劭叹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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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很快过去。次日清晨,太阳尚未升起,嬴家三人已退了房,悄然离开锣锣镇。
出乎意料的是,清晨镇门口竟不止她们一家。还有少许几人,看着似乎也是要离去此处,一出镇子,便灵器灵舟各使其法,朝远处去了。
嬴家也找了处偏僻空地,召出灵舟,填进灵石,这便启程,朝着玉鼎门,不,该说灵照宗的方向去。
小舟渐渐行远。而镇子方向一块隐秘处,刘小圆看着远去的灵舟,不高兴地哼了一声,也转身离去了。
不过,方向却是向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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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怎么今早有这么多人离开?”
走出几里外,嬴煦这才看着远去的城墙,小声问道。
嬴晏却没回答,而是问道:“阿煦,你现在修为几层?”
嬴煦只当娘要问她修炼情况:“炼气六层,圆满了。”
“那若你对上黄丁十余人,你能尽数打过吗。”
“自然不可能。”嬴煦震惊道。
“那如果是炼气九层圆满呢?比你整整高出一个小境界,你觉得能不能杀了这十余人?”
嬴煦想了想,终究还是摇摇头:“我觉得……应该很难。”
黄丁已经炼气七层。他二次带来的一伙人里,嬴煦当时粗略感受了一下,有三四人气息都不输黄丁。
其他一些喽啰虽大多只有炼气中期修为。但集体对上一个人,孰胜孰负很难判定。
炼气九层即便力高一筹,但灵力终究有限。若被四个人联手正面拖住,再有其他喽啰胡乱扔些术法使绊子,也够喝一壶的。
“照你所说,自黄丁一行离开坡边,你们便再没听到动静。等你回到镇门,这中间连半个时辰都不到。能迅速杀了十余人,还没传出任何动静,什么修为的人能做到? ”
嬴煦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寒意:“娘你的意思是说……”
“这人修为定不下筑基,很可能是金丹修士。他不是为了杀人夺宝,是来找锣锣镇的麻烦的。”
听娘一语落下,嬴煦茅塞顿开,想起此前出屏山时见过的那两个金丹修士。
大仙城内都有人为夺权明争暗斗,锣锣镇这种边境小地方想来更是无人管束。谁能占山为王,全看谁实力过硬。
心里发凉,嬴煦有些担心道:“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出行,岂不还是很危险……”
“走得越晚越危险。现在离去,也是表明了我们非本镇人,也不愿参与纷争的意思。祸事暂且波及不到我们。”
嬴煦似懂非懂,有些心事重重地点了点头。
“能修至金丹的人,除非彻底放弃更进一步,否则不会妄造杀孽,徒增因果与心魔……有一日时间,我们应该就能到玉鼎门境内的第一座小城,那时便不用担心这些了……阿煦?”
见女儿脸色有些苍白,嬴晏伸手扶她:“你怎么了?”
“哦,娘,我没事,就是有点担心。”
嬴煦调整了下灵舟方向,重新坐好,心里却有些咯噔。
如今施法到底不如之前顺畅,总有些底气不足之感,恐怕是精血损耗之故……而且娘刚所说,杀孽、心魔……
“阿煦,你跟我说实话。”嬴晏却脸色突然冷了下来,原本只是有些担心,见她现在样子,脸上有了愠色。
“你昨日到底受伤没有?你说循着踪迹找到了小贼的洞府,你是怎么循着踪迹找的?”
气氛有些凝滞,嬴煦低着头嘴唇嗫嚅几下,不敢吭声。姥姥这会儿补觉着,倒是茸茸听见外面不对,顶开门帘哒哒跑出来,凑到嬴煦身边。
“娘,我……”嬴煦抬头看了眼嬴晏脸色,心道这下糟糕了。想起自己昨天的冲动之举,后悔涌上心头。
“我……我昨日……当时一时情急,我想着乾坤袋上有元神气息,就,取了一滴精血……”
“啪!”
一声脆响叫舟上气氛降至冰点。
嬴晏满脸震怒与心痛,扬起的手还在颤抖。
嬴煦不敢细看她的脸色,只低头捂脸,咬着嘴唇不敢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