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为不如你二人者,亦安然无恙。”周语明玩味地开口,瞥了眼嬴煦,脸上的表情几乎可称为戏谑。
“法阵未成,谁都不能走。”
孙咏成和孙侃皆被他两句话震住,面面相觑间,心头涌上一丝焦急。
“前辈见谅……我们当真有些撑不住,若是法阵不能离人,不若让我们上去跟另三位师姐弟换一换。”
孙侃拱拱手还要再请求,孙咏成却是踉跄了一下,转身就朝矿道走去:“不行,我撑不住了,我要先回去了……”
但不待他走出几步,“轰”一声巨响突然袭来,叫众人一震。
“这是怎么了?”孙咏成愕然。
“轰——!”
巨大响声又起,听声音是从地下传来,宛若石崩。
不仅如此,随着巨响声来,一股浓郁的水汽突然从地面涌上,顷刻叫矿井蒙上一层雾气。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雾?”
孙咏成语气越发焦急,看着眼前一幕实在摸不着头脑。
而几步外的嬴煦此刻已经僵住。
这不只是雾气,她从这雾中,还感到了一丝妖兽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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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你这是干什么!”
陷坑底部,此刻已乱成一团。众人刚刚出手打碎石壁,汹涌的雾气和妖兽气息便扑面而来。
但不待看清里面的光景,孙应泽突然出手,却是朝着几位同门袭来,瞬间就灭杀了其中一人!
孙修珏手持长剑,对着前方二人怒目而视。
她一直紧盯着孟舒,却不想先出手的是孙应泽!
照明的夜明珠早滚去一旁,洞穴间剑光闪动,孙应泽招招狠辣直欲取她性命。另一男同门则正对上孟舒,却也打得艰难,眼见落入下风。
“师叔!”
孙修珏大吼一声,心惊胆战避开孙应泽一剑,体内本就受限的灵力哗哗流去,看着对面熟悉的脸上满是杀意,怎么也想不通,“你为何要对我出手?”
“为何?”孙应泽低低笑了一声,“要怪,就怪你生在了孙家吧。”
说罢,筑基后期修士的威压全开,对着孙修珏狠狠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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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井雾气逐渐升上,淡淡蒙住一片,叫众人已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前辈,我也觉得,我们先撤吧……”
嬴煦咽咽口水,忍着俱意开了口:“底下有古怪,我感觉水灵气突然变浓了,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孙咏成焦急插话。
“而且,我感到了妖兽气息……不是普通妖兽,是之前在南霍山历练之时,杀死了章阳华和筑基前辈的那种,黑色怪物。”
这一句话落下,孙咏成和孙侃皆是大惊。
南霍山此前的大变,他们也是有所耳闻的。且身为本家修士,知道的消息比外门更多。
那一次事故,后来又折损了两位前去调查此事的筑基修士!那妖兽可不是闹着玩的,若矿井内真遇到此物,他们谁都别想活。
“前辈,我们先走吧!”
孙咏成话一出口,也顾不上周语明答不答应,便立刻朝矿道跑去。孙侃也跟上了他。
但刚到矿道跟前,两人便是一愣。
这里竟有一道禁制!
“禁制?前辈这是何意!”孙咏成有些怒意的声音在雾中想起。
嬴煦心中渐沉,耳听着周语明口中笑意闪过,手中的一蛊药粉似乎也终于洒完,幽幽开口:“总算成了。”
下一瞬,法阵中央突然蓝光大盛。周语明两指向地,术法的光芒穿透雾气,叫几人看了个分明。
地上繁复的符文渐渐亮起,随着弧形的线条一路汇聚至中心。
嬴煦心觉不妙,几个闪身跑出法阵范围,甫一踏出阵法,便立刻掏出怀中一物,灌注灵力将其催发!
“五十年……我整整等了五十年!”
周语明有些古怪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伴随着嗡嗡作响的阵法低鸣,渐渐变成疯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今日,便是我得偿所愿,重回巅峰之时!”
“轰”的一声,是阵法启动的巨响,还是地下传来的崩塌声,嬴煦已分不清。
毫无征兆的地陷来临之时,嬴煦脸色苍白,攥着手中毫无反应的传送符失控栽下。
一道锁链从远处飞来,瞬间捆住了嬴煦四人。山崩地裂中,几人跟无数碎石一道坠向地底。
“这张传送符,品阶不高,但传送距离百里有余,关键时刻,能用以逃命。”
嬴煦闭上眼睛,想起娘的话,牙关咬得死紧。
手中符箓还紧紧握着,但无论如何使用,眼前景象毫无变化。
这符,竟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