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入体自然大有好处,如此精纯又凝实的水灵气,嬴煦更是第一次见。但周语明怎可能是好心?
背后的撞击声越来越大,那巨兽仿佛就要破壁而出。嬴煦又是心焦又是内府胀痛。传送符毫无动静,她也只能努力默念着心法,引得体内灵气稍稍平静。
“嘭!”
又一声巨响传来,却不是底下的巨兽,而是远处的石壁在作响。
嬴煦和周语明眼神同时一转,就见那边竟现出三道人影!
一女修持剑朝这边疾速奔来,一边走,一边疯狂撒着各式符箓,扰乱身后追击的两人。
“孙修珏!死路一条,你何必强撑?现在放弃,我留你全尸!”
孟舒一声厉喝传来,孙修珏却毫不为所动,只顾闷头逃命。
同门已死,如今只剩她被这二人追杀。走投无路间,她只能狠心冲进浓雾。明知前方有古怪的妖兽气息,但横竖都是死,不如赌一把。
剑花挽过,数道金芒汇成个伞状,挡下身后攻击。孙修珏一口血喷出,正是心生绝望时,突然眼前闪过抹蓝光,细细看去,不禁心下惊喜:“周道友!”
蓝光闪烁处,隐隐可见孙家修士的道袍晃动。孙修珏心知自己快撑不住,隔着老远便高声呼喊:“道友!贼子孟舒与叛徒孙应泽正追杀于我,还望道友出手相助!”
后方二人听到这一声,脸色一沉。这陷坑之下,竟还有人?但不管是谁,今日,都留不得活口!
孙修珏使尽全身力气冲向那光芒大盛处。身后二人也很快便至,正欲出手,看清眼前景象,却很快都变了脸色。
远看蓝光一点,离得近了,却是座巨大法阵!其上灵气汹涌,难以计数的尸体堆积如山,正被灵气冲击得时时爆开。其下则灰晶裂口,水涛翻涌,漆黑巨兽阵阵长鸣,怒气冲天。
阵中灵气波动骇人,可不知用了什么法子,仅仅困在那一阵之间,阵外竟察觉不到丝毫波动。
“周语明?你在干什么!”孙修珏惊叫出声,一道剑风下意识朝阵中挥去。
正要将被缚的几人解下,却被周语明一招挡下,再不得进。
法阵中间五道身影,站着的一人身着内门筑基法袍,面容熟悉,正是此前在矿场见过的周语明。
另外四人,年长的两个口喷鲜血,双目圆睁,已毫无生气。年少的两个被紧缚在阵上,脸色发白,一动不能动,看着也状况极为不妙。
“这是什么东西……难道这就是塌陷的源头?”孟舒喃喃出声。
场面正是有些凝滞时,孙应泽却是心头一跳,神识悄然探出,待察觉到地下那巨兽身后之物,顿时大惊:“这……”
数十张五雷符猝然甩出,直奔周语明而去!
没料到孙应泽突然出手,众人皆是一惊。五雷符威力巨大,一张足以叫筑基修士难受,何况十张一起。他这是决心要周语明的命!
“哼。”
众人慌忙避开间,周语明却是毫不在意,一手祭出个古怪小圆盾,顿时将那十张符箓挡下。空中炸开的紫雷轰然巨响,映亮了浓雾蔓延的地底。
四周如峭壁直入黑沉高天,看不见尽头。幽暗地底黑潮无边,如同冥渊。
担心被五雷符波及,孙修珏朝后疾撤,刚到法阵边缘,却被无形屏障阻隔,再挪不出半步!
见周语明轻松挡下一击,而自己又出不去这阵,孙应泽也是脸色难看:“周小友这是何意?”
三人心下皆惊,看着眼前异样,一时疑心陡起,停止了争斗。
“呵呵,我道为何事发突然,原来是你们几人误打误撞,闯了进来。”
脚步靠近,周语明面上笑得温和:“我是何意,各位领教一番便知。”
一语刚落,周语明猝然出手,一道六瓣莲花高高飞出,光芒四射,立时飞向那三人。
“叮”一声轻响,是一条鎏金丝帕挡下莲花一击,但下一瞬立时裂开,碎成了破布,叫孙应泽面色巨变,对方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不对,你不是筑基修士,你是谁?混入我孙家有何目的!”
不是筑基修士?孙修珏一愣,心道这下不妙了。心中却还不忘腹诽,孙应泽刚还对她这个孙家修士喊打喊杀,现在又唱这一出,真是好笑。
孟舒则是大惊。她刚才便似有所感,周语明周身气势古怪而深厚,看上去比筑基后期的孙应泽凝实得多。如今一听孙应泽所言,更是心中一凉。
周语明则不言,只飞速出手,招招致命,朝三人打去。
那小小一朵莲花如絮飞舞,看似毫无章法,却处处杀机,光芒一盛,便慑住孟舒,立时几道银针刺去,叫她身上见血。
“这法宝有定神之能!”孟舒大骇,半边身子剧痛,才勉强躲过下一击。
孙应泽应对艰难,情急之下大喊:“周语明!我已上报家主,你现在停手,还能留住性命!”
这话一出,周语明终于笑出声来:“留我性命?哈哈哈哈……”
说罢手腕一翻,本就重伤的孟舒顿时一僵,就要被推入阵中。于是她咬牙喷出口精血,祭出全部法器,竟是要拼命的架势!
周语明却气势又涨一截,毫不在意孟舒的发狂,只眼神阴霾道:“我筹谋多年,岂能叫你们坏我的好事?”
“既然来了,我不介意,给我的大阵多三份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