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上黑影一顿,这才飞身而下,剑光朝嬴煦挑来。
有夏时轻帮忙,孟远才险险避开嬴煦这突然近身的杀招。惊魂未定间,他手中灵器顿时飞出,朝嬴煦招呼:“你为何会在此处!”
看到持剑的夏时轻,嬴煦心头火烧得更旺。
但转瞬携着冰气的剑光又至,嬴煦甩手召出法剑,一边挡开夏时轻,一边手中术法不停,猛攻向孟远!
孟远如今堪堪炼气五层,对付起他嬴煦胸有成竹。
刀光剑影闪烁,灵气水波对撞。一道隐秘水环轻盈跃出,割开孟远肩膀,还差几分,便是侧颈。
孟远心中警铃作响,顿时怒道:“夏时轻,此人不能留!今天必须杀了她!”
他那灵钟忽然变大,兜头朝嬴煦盖下。嬴煦躲闪不及,却是藏起的茸茸忽然撞来,才叫她免于被困。
“哪来的狗?狼?!”
孟远今日万分紧张,想起孟广的交代,不复往日伪装的沉稳,有些一惊一乍,声音也尖锐起来:“夏时轻,你在干什么!不能放过她!”
夏时轻却如同聋哑,暴雨迷蒙中,只有剑在手心,一挥一刺,招招式式完美无瑕,冰寒剑风凝起白霜,次次掠过嬴煦周身。
寒意近身,却叫嬴煦越加五内如焚。
经脉如同火烧,叫她理智快要燃尽。手中术法再出,威力生生拔高一层,远远超过了她往日实力!
一道水龙卷凭空出现,卷着周围骤雨残风,扑向二人。
孟远骇然变色,疾速朝后退去,躲过水龙卷,却叫一道水剑刺入腰侧,钉在树身。
夏时轻修为也已至炼气六层,身为剑修,本该于斗法上胜人一头。却好像反应不及,手中剑倏然脱手。身躯撞上水龙卷,霎时飞出几丈!
听见茸茸呜呜叫声,嬴煦头脑清明一瞬,不再恋战,强行压下心中热火,背起柳朔,快步离开。
眼看她远去,孟远挣扎爬起,面色阴晴不定:“你怎么回事?”
夏时轻好似伤得极重,唇色苍白,眉头紧皱:“她气息有异,修为极盛,我打不过她。”
孟远看她神色不似作伪,心底冷笑却没再追问:“叔父可是嘱咐过我们……万幸她只是个炼气修士。若坏了叔父的事,可不是受伤这么简单。”
冷冷丢下一句,他便吞下颗丹药:“你在此处看着,我去追她……”
刚迈出步子,却又突然想起什么,回过头来:“气息有异?”
夏时轻低着头的脸上顿时色变。
孟远突然停下,细细回想一番刚刚才收到的门中传讯,脸色渐变。
“南霍有人盗秘宝出逃……她这方向,不就是从矿场过来?”
孟远眼底惊惶褪去,缓缓露出个笑:“原来如此……那刚好,有贼子逃脱,怎么能不去抓呢。”
一道传讯符燃尽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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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外门管事收到门生紧急传讯,看完内容,立时脸色一变,直接传给家主。
“一个炼气六层门生?”
山巅洞府前,是孙家家主孙承天的私院。平日里素来不叫外人近前,今日情况紧急,几个小辈便直接赶了上来。
孙承天此刻正面色低沉,手执几枚卦签卜算着什么,听闻有人来报,也只是淡淡抬眼:
“炼气蝼蚁,有何能耐取走水精?”他手上动作不停,细细捕捉着感受到的一丝宝物气息……
“那贼子还在南霍,趁兽潮藏身,倒是叫我好找。”
下首站着几位,老少皆有,都是恭恭敬敬,不敢言语。
左侧几个小辈中,孙良霁赫然在列。听闻此话,立时迈出一步:“祖父!孙儿愿为您分忧,捉拿此人!”
这话一出,在场几人皆面色变幻。
尤其孙良霁那两位哥哥,此刻低着头不言,却面含嘲讽,难掩忌恨地斜睨他。
孙承天手上动作一缓,抬头看了看面前人。
孙良霁是他这一辈,不,是孙家这三辈来,资质最为杰出、最有希望冲击金丹、接任家主之人。
只可惜……
“好。那这叛逃的炼气门生便交予你捉拿。若无悔改之心,就地诛杀便是。”
孙良霁立时跪地领了命,不去看周围人各怀心思的脸色,快步出了院子,往城东去。
所有门生入门之时,魂息印记都被留于门内一份。此刻顺着印记,找到其踪迹并不难。
“少爷!等等我们……”
几个侍从跟在身后,不料眨眼间孙良霁已独自远去,丝毫没有叫几人跟随的意思,急得这几人一边大喊一边狂奔。
但孙良霁实力岂是这几人能比?加之一身法衣灵靴,身轻如燕,转瞬已不见影,叫这几人追着追着便只能干瞪眼。
孙良霁根本没说,他去了何方呀!
山下大道中,迎着清晨初升朝阳,一道身影快速掠过人群,激起一阵慌乱。
孙良霁脸色阴霾,毫不在意路人,架着上品灵器疾速朝城东去。
抓一个区区炼气六层的叛徒,何须有人随从?
他冷笑一声,想起什么,眼中阴霾密布。
这种小事……
他一人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