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不再浪费时间,继续打坐疗伤。
那灰白小狼也疲惫至极的样子,闭上眼睛,挨着她丹田,似乎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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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回打坐,嬴煦没有中断,直直坐了几个时辰。
虽然有功法相助,但此前的伤势毕竟不轻,她不得不全力疗伤,快点恢复自己的战力。
直到丹田内灵气恢复了有两成,浑身伤口也都止住出血,嬴煦才长舒一口气,走出船舱。
一跨出门,她便愣了一下。
舱内光线昏暗,她以为是门窗紧闭的缘故,这一出来才发现,根本是因为小舟正处在无光之地。
四周皆是漆黑,只一面靠着洞壁。舟前挂了两盏小灯,便是唯一的光源。娘和姥姥都在舟下,生了堆火,在烤什么东西。
“娘,姥姥。”许是四周太安静,她也没太大声。
嬴劭这才见她出来了,急急忙站起,几步到舟上来:“阿煦!感觉怎么样,好些没有?你娘说你在疗伤,先前便没敢打搅你……”
嬴晏则拨弄了两下火堆这才起身过来,见女儿脸色好多了,脸上带着笑:“怎么样?”
“我好多了。”久未见亲人,嬴煦一时心中酸涩,由着姥姥胡乱揉她的头。一连说了好几遍自己没事了,这才叫姥姥放下心。
视线一转,也看到了被挡住的另一个人。
“柳师弟……”嬴煦心中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
“师姐,你没事就好。”柳朔则是肉眼可见的大松一口气,脸上也难得有了几分笑。
“别都站着了,来吃点东西吧。”
窸窸窣窣下了舟,四人围着篝火坐了一圈,边剥着烤地薯边闲话。
身上辟谷丹不多了,嬴煦便也跟着吃地薯。正慢慢剥皮,突然两颗亮着蓝光的东西凑近,吓得她手一抖。
仔细去看,才见是浑身跟黑暗融为一体的黑猫:“小黑,你怎么老这样神出鬼没的?”
嬴煦哭笑不得,一边给自己剥一边喂它吃。想起茸茸还睡着,还给它也留了几块。
“娘,这里是什么地方,后来都发生什么了?这灵……这里安全吗。”填饱肚子,嬴煦心里的疑惑和忧虑便一个个泛起来。
嬴晏顿了顿,将脚边的薯皮拨拉几下,叹了口气:“我和你姥姥在山中等你,后来是小柳将你带回来的……这里是屏山深处的一处秘境,能通向山外。”
“啊?”嬴煦呆住。
这里竟是一处秘境!是她想的那种秘境吗?而且竟然能通向山外……娘怎么会知道这种地方?
她满肚子疑惑,但毕竟有柳朔这个外人在场,她也不愿这时候问。倒是另一件事让她惊讶:“柳师弟,是你带我回来的?”
柳朔似乎愣了下,眼神极轻微地瞥过小舟,这才点点头:“是……”
“那日多亏了小柳。”嬴晏感慨一声。
嬴劭也接过话头,长长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做事未免太不考虑后果,若不是小柳记挂着你,又返回去寻你,你……你真是要把一家人吓死。”
嬴煦满脸震惊,听完大家的讲述,这才明白怎么回事。
原来,那日她前去引开孙良霁后,茸茸先带着柳朔去找到了娘和姥姥。但柳朔担心她出事,便商量好汇合地点后,又返回来寻她,将晕倒的她带了回来。
嬴煦怔愣片刻,这才看向柳朔:“柳师弟,多谢你……救命之恩,我定会铭记……”
“师姐不必谢我,毕竟是师姐救我在先。”柳朔轻轻开口,打断了她的话,“而且,那天也是你那……你那只狼,带我去寻你的,算不得我的功劳。”
似乎想起什么,柳朔表情僵硬了片刻,这才又放松下来:“师姐能带我离开琅岩,离开周语明,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乍然听别人直接叫茸茸是狼,嬴煦心中闪过一抹不习惯。客气几句,转回正事,几人一脸严肃的商量起去路。
“这座秘境其实早已被毁,且七零八落,我们走的这段,恰好是横穿山腹的一段。能帮我们避开山中金丹大妖盘踞之地。”
嬴晏捡了根烧过的木枝条,在地上画给几人看。
“所以山中最危险的一段,我们反倒不用太担心。这段路无人知晓,安全可靠。麻烦的是走过山腹之后……”
她停顿一下,也叫嬴煦三人心跟着提起。
“这段洞穴只是秘境中的一部分,待跨过山腹,便也无路了。届时我们得入山行走。但屏山另一侧,没有金丹大妖,却有大量筑基和炼气期妖兽,十分危险。”
嬴煦脸色顿住,刚轻松几息的心又如绑上了秤砣,沉沉坠着向下。
“所以到时候,我们能指望的,只有这架灵舟,和你们两个修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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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一路发生的事和路上的打算都细细盘算一遍,几人这才散开来,各去做事。
嬴劭和柳朔收拾地上的杂物和火堆,嬴煦则和娘一道进了小舱。
见嬴晏反手关上了门,嬴煦知道,这才是要说正事了。
茸茸还睡着没醒,两人便声音压得极低。
“娘……”嬴煦憋了半天的问题,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问起,便先指了指脚下的灵舟。
“这灵舟是哪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