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阿煦,你娘有分寸。”嬴劭也心中焦躁,但见孙儿急得不得安宁,只好出言安抚,“控制灵舟不是小事,她只是不想分神。”
嬴煦闻言,只能抿着嘴点了点头。
爆炸之后她很快就醒来,被娘交代叫醒柳朔隐匿住灵舟后,便再没听到娘说话。
灵舟外风声呼啸,能感觉到速度极快。那欲杀她们灭口的女修也再没见人,不知她们到底安全了没有。
茸茸靠在她身边,察觉到她的不安,静静挨着她,舔舔她发僵的手。
翻过掌摸了摸它,嬴煦这才心里放松了些,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再瞎想。
“何师姐……”
一道微弱的声音突然响起,嬴煦睁眼去看,这才注意到柳朔已经满脸冷汗,浑身发抖。
嬴劭也是猛然回神,看到眼前一幕心中一惊。她到底也是面上装着无碍,心中早已担心得失神,这才根本没发现柳朔的异常。
飞快给柳朔喂了颗还灵丹,嬴煦运功按上他后心,缓缓给他输送灵力。
连续一整日不停施展隐匿术,铁打的人也要虚脱了,何况是本就修为微弱的柳朔。
察觉到对方虚弱不堪,嬴煦心中不忍。但别无他法……现在撤了隐匿术,她们不是立刻死于妖兽之口,也会死于起了歹心的修士之手……
沉默着为柳朔渡了些灵气,但收效甚微。
待他能平复下来,嬴煦拿出个小兜,与姥姥对视一眼。见姥姥也叹着气点点头,嬴煦这才递给柳朔。
“柳师弟,这样不行。你用灵石试试。”
柳朔看着面前的一兜灵石,许久没有动。
但丹田空空如也,过度使用精血叫他已虚弱到快抬不起手臂。
接过灵石,柳朔点点头,没力气出声,只默默握着一块,开始吸收。
嬴煦也坐回榻上,回想起那日冲天的火光,心有余悸。
她也真是命中注定有这么一劫,没想到逃过了孙家,竟没出屏山,又惹上了一位金丹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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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行了一日,小舟忽然猛地一沉。
一阵摇晃后,察觉到灵舟停靠下来,嬴煦立刻推门——舱门开了!
“娘!”
扑向舟前坐着的单薄人影,嬴煦几乎瞬间就要哽咽。
嬴晏转过头,却是看着没什么大碍的样子,只微微一笑:“离开屏山已有三千里,我们暂时能安全些了。”
三千里……!
嬴煦先是惊喜娘没有大碍,听闻两日飞驰了三千里,却又是心惊:“娘,你……”
“没事。”嬴晏按住了嬴煦的话头,只跟从舱里出来的嬴劭对视一眼,然后看看柳朔,才又开口。
“我们今夜先在这里休整一番。”
嬴煦心中还不放心,但看娘的意思,只得先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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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大约是座荒山,灵舟停在一背阴山坳。四周尽是杂草和高树,倒是很隐蔽。
照例是嬴煦先跳下舟,打算去周围看看有无危险。这次茸茸却也跟了下来。
“茸茸?你先回舟上等吧。”
但这次它罕见地没听话,一定要跟着嬴煦。嬴晏看了眼摆摆手:“一起去吧,没事的。”
娘都这么说,那应该没事……于是嬴煦第一次带着茸茸一同出发,感觉还有点新奇。
周围灵气稀薄,也丝毫不见有灵气的草木。遇到了几只兔子老鼠,也都是再平凡不过的普通小兽,嬴煦松了口气。
回去之时,嬴煦手上抱了些柴禾,茸茸则咬了只自己捉的兔子填肚子。
久违地升起了火,四人一猫一狗围着火堆坐了一圈,皆是满脸疲惫。
“翻过屏山,便不用担心孙家的人了。”这次是柳朔先开了口,脸上带着一丝解脱。
“为什么?”嬴煦出声,这话她想问许久了。
逃得越远,越难被找到不假。可娘似乎隐隐有笃定孙家不会追出屏山的意思,这让她很是想不通。
“孙家只有孙承天一个金丹坐镇,他绝不会轻易离开琅岩的。”
柳朔这话一出,让嬴家三人都愣了一下。
嬴晏很快反应过来,表情带着一丝了悟:“原来如此。”
嬴煦却是云里雾里:“一个金丹?我记得城主,也就是孙承天亲弟孙承正,他也是金丹修士。”
柳朔摇摇头:“孙承正结丹时出了岔子,命不久矣,已经数十年不曾露面,活没活着都不一定。”
竟是这么一回事。嬴煦明白过来,这才有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喜悦。
照这么说,她们就没有被孙承天追杀上门的危险了。
“但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嬴晏突然出声。
火光映得她面容柔和,语气却一片冰寒:“我们,恐怕还在那金丹女修的地盘上。”
嬴煦瞬时如被泼了盆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