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乞丐似的,居然还有十多个灵石呢!老大,咱们赚了!”
一阵刀光术影后,那群人似乎停了停,随后是一个熟悉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今天运气不错,走!”
说罢一阵欢呼声中,脚步声渐渐远去。
而嬴煦听见那熟悉的声音,心中一惊。悄摸露了个头去看,就见那一伙五六个人,为首的正是昨日那个强买她血枝鼠的男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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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动静不小,很快吵嚷着远去,显然没发现嬴煦。
待脚步声再也听不见,嬴煦这才收起阵盘,迈步出了草丛。
溪边一片泥泞,一个浑身脏污的瘦弱身影蜷缩在地上。嬴煦犹豫一番,见那人毫无反应,这才走进几步,绕到正面。
走进一看,这人原来还醒着,只是伤得太重,爬不起来。
见有人来,那双眼睛惊惶一瞬,警惕地看向嬴煦。而嬴煦也是一愣。
这少女看着跟自己一般年纪。
“你怎么样?”心中泛起些多余情绪,嬴煦知道不该多管,但手已经伸了出去,“能坐起来吗?”
那人愣住半晌,才点点头,试探着伸手握住嬴煦,慢慢坐起身。
身上满是补丁的破旧衣裳这会儿沾了泥土和鞋印,叫人不忍直视。她脸上也俱是黑糊糊的,只能看见一双亮亮的眼睛。
“那些人怎么回事,你惹了他们?”
见对方惨状,嬴煦不禁皱眉问道。
那少女闻言,眼泪却是唰地流了下来:“我本进山来,想为重病的家人找一味灵草。好不容易寻得一株,那几人却突然跳出来,伸手便要抢。我不愿,便被一群人围攻,这下灵草也没了,乾坤袋也没了……呜呜呜……”
嬴煦一听,想起昨日那男老板作风,心头火起。
好一个强盗,不仅强买强卖,还强抢他人!听这少女意思,那灵草可是她家里治病救命的药,而且还被夺去乾坤袋……简直欺人太甚!
“岂有此理,这一伙人简直恶贯满盈……”嬴煦咬牙切齿。话毕一扶对方,只稍一犹豫,便拿了今日寻得的留香草递给她。
“别哭了,这个给你。留香草虽没太大药效,但驱寒养元,能温养身体。这两株也能喝几顿,你拿着吧。”
少女颤抖的双肩一顿,眼中泪水闪了闪,流得更加汹涌:“谢谢你,谢谢……我不能要,你也是好不容易寻到的……”
嬴煦没理会她的一番推拒,强行塞给了她,便起身告别:“我要走了,你保重吧。”
那少女也起身,感激地朝她拱了拱手:“今日多谢姐妹相助!对了,你要下山的话,往东边走吧。”
嬴煦不解:“这是为何?”
那少女面上悲戚一闪而过,然后狠狠道:“那伙人惯来从西边走……我要去西边,埋伏他们!”
嬴煦大惊。
“你独自一人,要去埋伏他们?”
那少女擦擦眼泪,口中越说越气,多了几分狰狞:“我全部身家都被夺走了,不拿回来,我也是个死!不若搏一把,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话毕可能觉得自己话说太满,又捂着嘴抽泣两声,泪眼朦胧地看来:“还望姐妹走远一点,千万莫要被我牵连了。”
嬴煦听得瞠目结舌,一时被她的鲁莽惊到,一时又被她的决绝震撼。
“你……这太危险了,何必去拼命呢?”嬴煦有些不忍。
“不,我必须去……其实我也不是拼命,西边有我猎妖兽设好的陷阱,只要稳妥一点,定能将这伙人一网打尽!就是一个人有点忙不过来……啊,没什么。”
自知失言,少女笑笑:“我话太多了。不耽搁姐妹的时间了,我这就去了。”
说罢转身便要走,而嬴煦沉默了一阵,出言叫住她:“你方才说,你有把握一网打尽?”
少女愣了愣,点点头:“是的……我是阵修,只要引他们进了我布好的阵,以那几人修为,绝无逃脱的可能。”
溪旁安静了一瞬,嬴煦低着头,脑海里飞快划过些什么。
“我跟你一起去。”
“啊?”少女一愣,不可置信地看向嬴煦,“什么?”
“我跟你一起去。”嬴煦上前两步,走到她身侧,“你不是说一个人不方便,我跟你一起去。”
少女脸上的怔愣转为震惊,又转为惊喜,随即眼泪又来了,对着嬴煦连连道谢:“多谢姐妹,多谢你愿意帮我……对了,我叫刘小圆。”
嬴煦笑笑,看着她被泪痕冲出白印的脸:“我叫张小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