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乎云安洛预料的事发生了,祁正川的宝贝儿子并不在乎他老爹的死活,一声令下数不清的彪形大汉涌过来要抓住云安洛。
云安洛确实这些年也偶尔去拳馆练练散打,但打个街边混混手到擒来,这么多保镖怎么可能打赢?
最终,在拼力撂倒五个人之后,她的手臂被人粗暴地拧到身后,整个人被提了起来。眼前一黑,一个麻袋罩了下来,紧接着后颈传来一阵剧痛,她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
丁似霰是在键盘的敲击声中醒来的。他缓缓睁开眼睛,病房里一片漆黑——除了两台电脑在发光。
“你大爷的,不就是当水军吗,压啊,看你压的快还是我发的快。”杨可期几乎是咬着牙在自言自语,声音很低。
这句话丁似霰没有听清,他只是似乎能听到有人在说话。
有的时候,直觉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丁似霰不知为何,从醒来就感觉有事情要发生。
“你们……干什么呢?”丁似霰捂着伤口,撑着床边坐了起来。
“没什么没什么,老大你继续睡觉吧!”李开颜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起头,“你别乱动啊,伤口裂开了咋办?”
“是不是洛洛已经和他们鱼死网破了?”丁似霰踉跄着下床,以他最快的速度走到杨可期和李开颜面前,看到了他们电脑上的内容。
一瞬间,丁似霰感觉脑子嗡嗡作响。
这一天还是来了。
可怎么来得这么快?
他迅速让自己稍微冷静一些,声音哪怕有在极力克制还是带着些颤抖:“现在洛洛在哪?”
杨可期忙站起来想要扶着他坐下,却被拒绝了。
丁似霰眼眶泛红,身体微微颤抖着,不知是因为伤口的剧痛,还是那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恐惧。
“在哪?”他重复道,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哀求。
“丁似霰你听我说,你现在能做的就只有在这里好好养着伤,洛洛没有告诉你就是不想你也搭进去!”杨可期的话中也带着哭腔,云安洛在哪,她也想知道。
“告诉我,好不好?”丁似霰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破碎的哽咽:“我得去找她……说好了,我陪她一起的……”
一时间,病房里一片死寂,只剩下电脑处理器和散热风扇还在不知疲倦地嗡嗡作响。
杨可期看着丁似霰,僵持了几秒,深吸一口气,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杨可期合上电脑,拿起包;“走。”
李开颜开着车,丁似霰和杨可期坐在后排。
杨可期发给了丁似霰一张地图,是郊区的一个很大的村子。
云安洛用自己做诱饵,套出了祁正川的话,她新打的耳眼,耳钉上装了窃听器和定位器,但她的耳钉被发现了,定位停在这个村子的边缘,耳钉被扔在车里,车在进村子的路口,并且没有再出来过。
这个村子很大,甚至还有很多地窖,地下的路又很复杂,更要命的是这个村子去年遭了灾,没剩下几个人在住,基本连个问路的都找不到。不知道警察局那边卡在哪了,现在压着不给出警,只有孟杰礼带着他几个兄弟在找。
丁似霰盯着地图,声音很轻:“她还活着,对吧……”
杨可期也神色凝重地研究着地图:“或许吧,不然搬个尸体来这么远的地方除非脑子有屁,但是我也不知道孟杰礼那边进程怎么样了,肯定还没找到,找到了会告诉我的。”
“好。”丁似霰没有再说话,只是很认真仔细地看着地图。他记地图认路都很快,现在只想把这个村子的地图记在脑子里,然后,找到云安洛。
杨可期看着窗外,脑子也很混乱。
云安洛说的对,杨可期和她不一样,杨可期还有家人,她在面对生死的选择时根本做不到义无反顾,所以她没有第一时间赶过来一起找人。
可能是看到了丁似霰的坚定,可能是她心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说她该过来的。
她还是来了。
此刻,网络上正掀起滔天巨浪。
许志按照计划,大肆传播着云安洛提前录好的视频和祁正川认罪的录音,以及他们搜集到的所有证据。
网络和舆论,倒是真的给了云安洛成功的阶梯。最开始热度还被压着,慢慢的才发酵到如今的地步,现在事情闹得很大,而且这还已经是晚上了,等到明天人们都醒过来,舆论的波涛会更汹涌。
祁正川和相关的人必定会定罪,只是他们负隅顽抗的时间或许还有几个小时。
如今悬而未定的只有云安洛是否活着。
丁似霰很快将地图反复看了数遍,牢牢记住每一个细节。但这张图只有地上的部分,村子里的那些地道,只能到了现场再去探。
洛洛,等我。
我们约定好的,你做什么都要告诉我。
这本来就是我们的劫,不该你一个人担。
我会和你一起。
哪怕黄泉碧落,无间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