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里…我撞破了礼部侍郎他们科场舞弊、买卖功名的勾当……想揭发……结果……咳咳……捅了天大的篓子!
他们要灭口!
我……我必须‘死’!
跳江……是唯一的生路!”
紧接着,他用尽力气,从自己湿透的里衣内袋里,掏出一个用厚厚油布包裹的小物件,塞进林晚冰冷僵硬的手里。
入手沉甸甸,冰凉,形状像一块小小的玉佩。
林晚瞳孔放大。
这是……这是林家的…
“没错,这是…咱林家的信物……咳咳……你顶替我!
回……回青州老家……找忠伯!”
林砚的眼神死死盯着林晚,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恳求和命令。
“就说……林砚跳水……侥幸未死…但……被江水冲撞了头……前尘尽忘!
什么都…不记得了!记住了吗?
忘了……才能活命!”
林砚说完,喘息了好一会,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昏暗的江面和远处模糊的堤岸,仿佛在警惕着什么。
又语速极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迫说:
“你顺着水流……往东苇滩……咳咳咳……忠伯……在那边接应……我定要揭发下去,从此,世上再无林晚……”
话音未落,一阵更加剧烈的、仿佛要将心肺都咳出来的猛咳让他浑身痉挛。
他抓着林晚胳膊的手猛地一推,用尽生命最后一丝力气将她推向东苇滩方向!
“替我……好好活……下……去……”
这是他们此生最后一次见面。
林砚瞬间被冲向了有悬崖的西苇滩,瞬间被汹涌的江水吞没。
“林砚——!”
林晚下意识地嘶吼出声,声音却被江水堵在喉咙里,只剩下悲伤。
林晚手中紧握着那块浸满弟弟体温和绝望的玉佩。
巨大的悲痛、荒诞、恐惧以及被强行赋予的沉重使命,如同这寒江之水,瞬间将她彻底淹没。
让她头脑紧张极了,如同江上弥漫的浓雾,沉沉地压了下来。
她抱住木板,在刺骨的寒冷和无边的黑暗中,被命运的激流裹挟着,冲向未知的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