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上依旧保持着恭敬和激动:“少爷有此雄心,老奴……老奴死而无憾!少爷放心,老奴这就去安排!可,您……您刚醒来,又劳心费力,还是早些歇息吧。”
就在这时,林晚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刚才的失态。
她眼中的狂热迅速褪去,换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掩饰性的急切。
她轻咳一声,放缓了语气,带着点“解释”的意味说道:“忠伯,我只是…只是觉得时间紧迫。书院百废待兴,我们没钱招新学生,这四人就是现成的。把他们教出点样子来,就是活招牌!才能吸引更多学生,解决书院的根本问题。总不能…真靠李庇的银子一直撑着吧?”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忠伯眼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散,但那股冰冷的寒意却退去了几分。无论眼前人是谁,无论有多少疑点,有一点他无比确定:这个人,在拼尽全力想要保住林家,保住书院,甚至……保住夫人!这就够了。他忠伯这条命,早在二十年前,为逃避家族倾轧、兄弟阋墙的毒手而假死脱身,隐姓埋名来到林家,成为一个小小的管家时,就已经交给了那个在病榻上依旧温婉坚韧、让他甘愿守护一生的女人——林夫人。为了她,为了她牵挂的这个家,他愿意压下所有疑虑,做一把最锋利的刀,最坚固的盾。
“少爷说得是。”忠伯垂下眼睑,敛去所有情绪,恢复了恭敬沉稳的模样,“是老奴愚钝了。少爷思虑深远。您今日劳神过度,还是早些歇息。见学生之事,老奴明日一早便安排妥当,绝不耽误您的计划。”
他上前一步,替林晚掖了掖被角,动作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关切:“夫人那边,您放心,老奴会守着。您……务必保重身体。”最后一句,语气格外沉重。
林晚看着忠伯低垂的眼睑和鬓边的白发,心中也掠过一丝复杂。
她知道自己刚才的异常没能完全瞒过这位精明的老管家。但忠伯选择了沉默和支持。这份沉重的信任,让她肩上的担子更重了。她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