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李经义都没有出去,他就在村子里活动,在长云可以找得到的地方。
顾长云教完姑娘们读书便去找李经义了,对方正在小溪里捉鱼。他捉鱼快狠准,捉得长云也心痒痒。
他见长云也跃跃欲试,“你试试,很简单。”
顾长云立马脱下鞋袜,小心翼翼地踩了上去,溪水冰冰凉凉的,走在水中还有点滑滑的,自己走起来全然不似李经义那般如履平地。
李经义给他示范了遍如何捉鱼,他照猫画虎,明明鱼就在眼下,可就是捉不住。偏偏李经义一直盯着他,嘴角还带着几分笑意,定然是在嘲笑他。
笨蛋李经义,一定是他教得不够好。
长云愤愤地坐到岸边,将脚放在小溪里晃悠悠地玩着水,他的双脚不停在水里画着圈,成功转出一个小漩儿,看着刚从头顶飘落的树叶被卷了进去,也看着李经义盯上的鱼儿因此受惊逃开了。
李经义一脸无奈地看着他,“大小姐,你安静点行吗?”
“略略略,”顾长云冲着李经义做了一个鬼脸,后面倒是真没再玩了,他盯着顺着溪水向下游流的枯叶看了会儿,又说:“看这落叶,顺水而流,顺风而吹……”
长云的情绪一时低落下来,他的目光追随着落叶到视线尽头,叶子没了根去到哪里都身不由己呢,而自己又何尝不同?爹娘惨死,自己再也没有了家,只能隐姓埋名,独自苟活。
“是啊,秋天到了,”李经义从溪水中随意拦截了一片黄叶又将叶子丢到了长云身上,“天凉了。”
“李经义!”长云气不过决定单方面冷战一天,他穿好鞋袜,用手掌舀起水泼了过去,“绝交一天。”说完便小跑着离开了,在走到路口的时候还不忘对他做了个鬼脸。
臭男人!不懂风情还捉弄他。长云这样想着却是放慢了脚步,转身却还是没看见对方跟上来。
长云想:我今天再理李经义这个坏蛋我就是猪。又为自己真的以为李经义会跟上来而感到羞愤。
顾长云想着事情便没有注意路,在岔路口撞到了一个人。那人比自己还要慌张,几乎立马落荒而逃,跑时还是跛着脚跑的。
“你跑什么?”
那人倒是停止了脚步,只是怎么也不肯抬头,但长云还是认出了他,“李二牛?”
“依云妹子,你今天能不能当没看见我,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嗯?”李二牛怎么变得唯唯诺诺了,不对劲。
“上次那件事后,李经义第二天又找了我,他说要是我再出现在你面前,有我好果子吃,他打架是真的狠,我……我打不过他,这条腿就是他打瘸的,我今天真不知道你走这条路。”
“这样啊,你快走吧,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长云狐假虎威道:“不然饶不了你。”说完做了个自以为很凶狠的表情。
吓完李二牛后,长云心情颇好,蹦着跳着绕道去翠儿家看了眼。长云回家时心情依旧雀跃,他单方面宣布冷战提前结束。
长云刚到门口就见李经义朝外走来,“你干什么去?”
“见你还没回来,准备去找你。”
顾长云刚一进门就看到了水盆里还在活蹦乱跳的小鱼,“这是干什么?”
李经义走过去,坐到板凳上才说:“准备烤鱼给我和我的朋友吃。”
“啊?我我我!”长云立马凑了过去。
“啊,你啊?”李经义故作为难地:“这里没有你的份啊,你不是和我绝交了吗?”
“哪有,你听错了,”长云蹲在水盆旁,他说得极快,眼睛乱转着,半晌仍没听见回答便双手托腮,眼巴巴地看着李经义,“给我吃一条嘛,一条就好,经义哥~”他的尾音带着点缠绵,一抹粉红迅速攀上了耳朵。
李经义没有说话,先在地上堆了一个外圈的柴禾,在底下铺上一堆稻草,点燃稻草后才开始添柴火。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根签子,将小鲫鱼串了上去。
长云跟着李经义跑前跑后,眼巴巴地瞧着对方,然而李经义却是理都不理他。鼻尖不停有鱼的香味传过来,长云背对着李经义,却固执地不肯离开,心里默默骂着:李经义大坏蛋,大混蛋。
“吃不吃?”李经义将烤好的小鱼送到长云嘴边。
“吃,经义哥最好了~”长云立马嫣然一笑,接过小鱼。
“小笨蛋。”
李经义的声音很小,长云没有听清,便问他说了什么。
“夸你可爱。”
“肯定不是,但看在小鱼的面子上,我原谅你啦。”
顾长云看着手上吃了一半的一条,又看了看李经义刚烤好的那条,“我怎么感觉你的要好吃些,不行,我要换。”长云笑眼弯弯,嘴角还挂着不小心蹭上去的葱花,脸上的表情生动而又狡黠,倒真如偷吃得到满足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