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正在回程的路上,车上有三个人,驾着马车的是牧屏,车里坐着的是我和一个浑身烧焦的少女。
方才救下怜儿之后,牧屏破了村里的阵眼,我们带着她出了村子,可是怜儿不肯走,她在牧屏背上挣扎了两下,断断续续地说:“不……不能放他们出去。”于是牧屏在村口又重新摆了一个阵法,看他摆阵时思索的样子,像是十分精通,我以为他只通刀法,没想到连奇门遁甲也通晓一二。
那具烧伤的身体,此时正在微微颤抖,我心疼地看着怜儿,忍不住问:“你还好吗?”只听到她微弱的声音道:“无妨。”
“再撑一会儿,马上就到下个村子,等到了我就去买药。”怜儿只是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我背过身,从身上掏出一小瓶蜂蜜,兑进水里,然后将水壶递到她嘴边,想要喂她喝水。
“喝点蜂蜜水吧。”她倒是没有拒绝,张开嘴,让水一点点流进她口中,喝了几口之后,她皱起眉头,轻声问我:“你给我喝的什么?怎么这么腥?”
她刚说完,牧屏就掀开车帘看着我,他左右看了我几眼,最后目光停在我的袖口:“你是不是又?”
“是,你快点赶车吧!”我瞪了他一眼。牧屏突然来了一个急刹车,我整个人差点从车里飞出去。
与此同时,我们都听到一个清澈的女声大喊: “不准走!”定睛一看,竟是一个小女娃,虽然穿着简陋,那张脸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
小美人喊完,扛着锄头站在路中间,一副不许我们走的架势。牧屏满脸震惊,我也能理解,一个资深土匪,有朝一日被别的土匪截道了,还是个岁数不大的土匪,那种心情肯定十分复杂。
只见他震惊之后,跟对面打起了招呼:“不是,哥们儿,你哪条道上的?我的车都敢截?”女娃听了,却没有搭理他,只是走过来蹲在马车旁,专注地盯着这辆马车。
随后她说:“不能走,你们这个车轱辘都快散架了,再走下去就没法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