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他向皇上再次请旨,可见这次是势在必得。”
牧屏低头不语,今日他长发束起,发上插着一支梨花白玉簪。
三娘听了,将茶喷了出来:“他这是摆明了不肯放手?如何还不肯放过她?真是难缠!好个难缠的腌臢东西!”
屋外日头正好,可见一只粉嫩蝴蝶在园中嬉戏,少女娇柔憨直,心中有着热切的盼望,而屋内,阳光照不透,众人心中压抑,一屋子腐朽沉重的味道。
见两人都不说话,三娘狠狠跺了跺脚,咬牙问道:“我们莫不是就由着他攥着、捏着!就没别的法子了吗?”
“唉……”一声叹息落地,老头儿的眉头皱成一团,凭白又添了半圈年轮。
断了指的手一把扯过牧屏的衣衫,娇娘恨道:“那你呢?你也甘心让她嫁与旁人了吗?”
牧屏看着她,眼中似有冰山,没有一丝一毫动摇,公子头上的梨花白玉簪也是冰冰凉凉,无一丝热温。
她听见他说:“如今,嫁他有何不可?”
“他……未尝不可保她一世平安。”
原是她没看错眼,他如今就是个冷心冷意的无情身,自认超凡脱俗、超脱世外,怕是真把自个儿当个神仙看了!她愤然转身,不屑与两匹夫为伍。
三娘走后,屋里唯一的热乎气都没了。父子两人半晌无话,茶已凉透,端拿一会儿,重得抬不起手。
“老齐,事情进展如何了?”
“差不多妥当了……你真打算那么做?”
公子轻笑一声,又叹息一声。
“是,我若不做,她一生恐难快活。”
“这几年,够了。”
四季轮换,循循往复,眨眼三年,每每见你,在你身旁,都深觉上天足够仁慈,待我不薄。
这些年的朝夕相处,于我,已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