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该有多痛啊,不该她承受的痛,都是因为自己,但凡靠近她的人,谁又有好结果了?
身上再痛,都能忍得住,可看到那条流血的纱裙,她痛得浑身颤抖。
青鸾的手又一次抬起,她平静道:“等等。”
挥刀的手顿了一顿,又继续挥下。
“你想要什么,你我都知道。”
刀身没再进一步,花沁的脸已经湿成一片,像被泼了墨的一层宣纸,再戳就要破了。
好孩子,再忍一会儿,一会儿就不疼了……
檀青之看到身后的黑衣人慢慢靠近,她举起剑,指向青鸾:“折磨一个小孩子有什么意思,她到底是公主的子民啊,与你无冤无仇……你应该很恨我吧?不若来折磨我,何苦忍着?”
果然,是注定的冤家。她们之间,寥寥几次见面,却都是如此,恨对方入骨,恨不得吞吃入腹。
青鸾突然笑得一颤一颤,像朵花一样,似乎在耻笑她不自量力。
“我可以把她折磨够了,再来折磨你,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讲条件啊?檀青之,为何过了这么久,你还是学不会卑微呢?”
笑过后,公主咬牙切齿道:“你命如蝼蚁,如此卑贱,却总是不肯低头,不该吃些苦头吗!”
一时雷声惊醒,乌云密布,是要下雨了啊。檀青之仰头望天片刻,蓦然哈哈大笑。
要我认命?要我惶恐?要我向你这种生无作为、死无意志的人低头叩拜吗?
遑论你天生凰权之身,看不透这世间真相。
人命本如此,何论高贵低贱,何谈我学不会卑微?
人间四季常在吾身,亲朋真心与我作伴,而你呢,你有什么?
天地生我之身,着清风明月护我,唤花木雨雪哺我,天地何其宽厚仁慈,礼赠我万物加身,不求回报,只要我洒脱自在人生。
天地都不曾压我,你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