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生扇:“你不喜欢这里?”
知道他今天不打算再走,她不再多说,吃过饭,天色尚早,檀青之便独自出了客栈,沉生扇问她去哪,她只说四处转转,其实这地方也没什么好转,出了客栈就是山,听他们说,想见到下一个客栈还得再往西走二十里。
这地方荒无人烟,走了半个时辰都没看到人家,檀青之打算回客栈,早点休息。
就在这时,草丛中传出犬吠声,此起彼伏,声音呜咽。
有犬?那就该有人家,她悄悄上前,拨开一尺高的野草丛,却没看到一只狗。
奇怪,方才犬吠声不绝于耳,走近一看,草丛中没有一只狗的影子,只有一个,她定睛一看。
只有一个七八岁的孩童,小孩脸色苍白,此时正不发一言地望着她,那神态,算不上友好。
檀青之咽了一口口水,笑着对小孩道:“怎就你一个人在此?”瞧了瞧远处日头偏西,逐渐暗下的天色,她又道:“天快黑了,早些回家吧,不然家人要担心的。”
那小孩一张苍白的小脸,眼下两团乌黑,默不作声地盯着她,实在有些恐怖。
好在这个古怪的小孩转身就走,并没有做出什么怪异的事情,只是,他手中许多黄纸,转身时掉下了两张,檀青之捡起一看,像是大狗的剪影。
她急走几步,追了上去:“这纸还给你。”小男孩一言不发地接过,转身继续走,她想了想,又说:“不然我送你吧,你一个人也不安全。”
小孩歪头看着她,脸上突然闪过一抹冷笑,不理她,摇头便走。檀青之此时已经毛骨悚然,凭借直觉,她一把抓住小孩的衣袖道:“你笑什么?”
本来以为这小孩并不会开口,想不到他竟然说话了,许是看她心存善意,这是他们相遇之后,他说的第一句话。
“我笑你自身难保,还顾着旁人。”
此话一出,檀青之感到头发发麻,连忙问道:“什么意思?”而小孩已经闭口不言,保持着之前的沉默,继续往前走。
而此时,客栈中的一处厢房,沉生扇坐在桌边喝茶,手下护卫拱手禀告:“大人,今晚若尾神教教众赶来,属下担心一时无法照看大人与夫人,不知可否请大人与夫人找一处暂避,待属下等人将他们全数缉拿,再请大人决断?”
已是秋日深处,天气寒凉,沉大人仍然手执竹骨扇,听说这扇子触手温热,大人体寒,四季都拿在手里把玩。
“不必,若诱饵不在,他们又怎会来?我今夜就在此处,等他们前来。”大婚之日,山匪之众有备而来,尾神教却是临时搅局,若不是尚书府那位公子一人挡下来,怕是他的夫人都撑不到他来营救。
此教近日行事急躁,与以往大为不同,原来,是坐不住了,他们急于将她抓回去,危机已经逼近她。他此次带夫人外出,便要设局诱他们前来,岂能功亏一篑?
护卫思索片刻,心中仍有顾虑:“大人,可是夫人……”话未说完,沉生扇便安抚道:“你放心,她那么机灵,今夜不会有事。”
“可夫人至今还未归客栈?”
他目光望向远处,面色从容,轻笑道:“她今晚,不会回来。”
他其实并不担心,不管她在哪里,他都有把握护她周全。
不论山中有豺狼还是猛虎,执意觊觎,便杀之,永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