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知道,论疯,也许有的人,比紫鸢更疯。
夕阳西下,滚滚黄沙,檀青之的血,滴了十八下,白与紫色极致的纠缠,是宿命的轮盘。另一处,正是他们的战场,顷刻间刀光剑影数十次,快得人睁不开眼。
容娘在旁注视着战局,水袖里的手攥到发白,只有她知道,紫鸢长弦看似游刃有余,却绝敌不过此时的柴牧屏。
每次交锋,柴刀上铁锈簌簌下落,锈掉进了他的眼,步伐慢了一瞬,只听容娘惊呼,紫鸢下意识闪避,躲过了攻势猛烈的柴刀。
“呵,师兄,你今日的刀可要诚实多了!”风刮过他的脸,衣袖翻飞,昔日的回忆闪过,最终定格在少年稚嫩的脸上,那双眼饱含泪水,若世上有神仙,一定也是这样悲悯的眼。
“我伤了她,你又心疼了是不是?”谈笑间二人又过手几招,紫鸢自顾自言语,伤人伤己,从神情戏谑,到扭曲狰狞,“果真是心疼了,那便好,我便要看你如何痛苦,如何自欺欺人!”
话罢,长剑上万千妄念被打散,他口吐鲜血,半跪在地,被昔日的师兄,今日的柴牧屏逼到绝境,即将在冰山下毙命。
“事到如今,你还是不肯承认你对她有情?”
两道身影玉立,一般的不俗,一般的秀丽,如今站在两端对立,是一对曾经要好的师兄弟。
落在某人眼中,苍老的眼里卸下犹豫,只有突然容娘瞪大双眼!
要我罢手才怪!
下一秒,紫鸢转身,身影消失在原地,柴牧屏飞身跃起,白衣层叠,犹如千山暮雪。
尚在原地的檀青之,伤重倒地,突然看到紫鸢长弦冲到面前,她想跑,身体却一动不动,眼睁睁看着紫衣铺天盖地而来,将她包裹住,鼻间满是鸢尾花的香气。
她看到,那张漂亮的脸上满是笑意,她挣扎着,可他却不给她机会。
凤眼,越来越近,一双手用力箍着她。
然后,她唇上感受到微凉的温度,那是一个细腻的吻,饱含着复杂温柔,让她来不及思考,唇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随即她就被一把推开。
一把柴刀呼啸而来,堪堪落在他们当中,紫鸢动手抹掉唇边血迹,挑衅望向某处,“师兄,若先遇上青儿的人是我,你还会有机会吗?”
一旁檀青之尚在愣怔,见柴牧屏始终沉默不语,总觉不对,只见柴牧屏面庞谪仙一般,向来洁净的目光,此刻好似清泉结冰,大雾绕冰山,迷蒙看不清。
又见一旁身受重伤的紫鸢长弦再次举起剑,横在身前,他嘴唇染血,眼底带笑,笑得神秘莫测,手中剑突然有紫气涌出。
只见他再次开口,语气决绝:“若是我,我绝不会放手,青儿会是我的,到死都是。”
见到此景,柴牧屏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一旁的风破儿突然大喊道:“如此阴毒的禁术,师兄,你怎么敢用!”
每一道死去的亡魂,都将归于天地,这是天道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