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在梦里,尽管知道一切都是假的,仍然觉得无比瘆人。
苏凌月双手合十祈祷:“各路神仙保佑,见棺发财,见棺发财。”
随后,苏凌月开了房门出去。
虽说是梦,她可不要与一具尸体共处一室。
“郡主,怎么出来了?”门外守卫的女使开口询问。
这梦这么全套的,看来是自己码字码魔怔了。
苏凌月突然玩心大起,想过一把演戏的瘾。峨眉一拧,用哭腔娇滴滴道:“国公他,他昏了过去。”
女使一听神色大惊,冲院口守夜的家丁喊道:“来人啊,快来人啊,国公昏倒了。”
刹那间,几名五大三粗的家丁奔入院中。
苏凌月闪到一旁让开道。
家丁与女使乌泱泱全部冲进了房内。
隐隐传出一个家丁慌乱的声音,“国公好像没了气息。”
“快去请御医来。”另一名家丁提议。
女使吓得哭出声,哆哆嗦嗦道:“我,我去请世子过来。”
苏凌月用力敲了敲,面前粗壮的朱红梁柱。撞得手生疼,嘀嘀咕咕:“这梦未免太真实了,竟然能感觉到痛。若是剧情真的与自己写的一模一样,接下来,就是女主自保了。”
她想起盖头,蹑手蹑脚溜回房内。幸而那些家丁依然围在床前,压根没注意到自己。
她捡起丢在地上的盖头,慌忙蒙到头上。使坏发出声响,哭哭啼啼道:“国公,这是怎么了?”
几个家丁这才闻声回首,注意到床榻右侧角落里看上去细柳瘦桂的苏凌月。
一名胆大的家丁,拱手回道:“夫人,国公身子有些不适。”
苏凌月乃是替那个苏凌烟嫁人,谁让苏泓嵘是女主的义父。
人人皆知,苏凌烟先天体弱是个病秧子。
她便假模假式装作虚弱无力的样子,咳嗽两声这才又哭道:“这可如何是好?”
谁不知晓,新国公夫人年芳十八,正是个少不更事的年纪。有家丁安抚道:“夫人莫哭,已经着人去请世子过来了。”
苏凌月隔着盖头笑得肆意,继续假哭。
不久,门外一片嘈杂。
一名面容娟秀的妇人,搀扶着一位身材纤瘦的男子匆忙而入。男子口里不断焦急呼喊:“父亲,父亲。”
苏凌月不用看,按她的剧情,定是世子项文定与世子妃柳氏。
项文定与他老子一样,皆是形销骨立。面色惨白,眼下乌青极重,一看便是久病缠身的样子。
世子妃柳氏一面安抚世子,“夫君莫要急。”一面向家丁询问状况,“国公,为何会这般?”
家丁们叫世子夫妇来了,慌忙从床榻前散开。他们哪里能知道缘由,如实回道:“回世子妃,小的们也不知。”
世子妃柳氏又看向,前去请他们到此的女使,“你来说。”
那个女使,双十年华,长得略有几分姿色,颤颤惊惊回道:“回世子妃,是,是新夫人说,说国公大人昏倒的。”
世子项文定脚步虚浮,佝偻着背,颤颤巍巍到了榻前。伸出一只微抖的手,探向老爹项穆清的鼻尖。
刹那间,项文定惊愕瞪眼,不可置信道:“没,没,气息了。”
柳氏闻言,顾不上礼数,慌忙上前一探究竟,搭在项穆清的手腕上。
正值隆冬,那手腕莫说跳动,已然开始发凉。
刘氏双膝一软,哭出声来:“世子,国公他,他老人家驾鹤西去了。”
项文定呼吸急促,咳了好几声。怒气汹汹看向角落里的苏凌月,“郡主,当时只有你与家父共处一室,你来说,国公为何突然暴毙?”
苏凌月不慌不忙,唇角上扬,语气故作害怕道:“国,国公,说,说服了什么药,便,便可快,快活……”
苏凌月故意不往下说去,她已认定这些人皆会按照她的剧情走。
在场之人面上,露出尴尬之色。
项文定黑着本就灰青的脸,开始在项穆清身上翻找东西。
找了一圈,才在项穆清宽下的衣袍下发觉那瓶药。
这时,门外来了个家丁搀扶着一名醉醺醺之人,喊道:“世子,张书和御医来了。”
前厅喜宴未散,家丁将前来赴宴醉酒的张御医请了过来。
“快请,张御医进来。还有,尔等先退下。”项文定有些有气无力,脚下无力跌坐反了床边。
那些家丁与女使,井然有序退到房外。
柳氏爬起来,过来搀扶是项文定坐到一旁,好让张御医诊脉。
张书和御医酡颜醉态,被人搀扶着摇摇晃晃到了榻前。眯瞪着醉眼,好不容易看清楚倒在榻上的项穆清。
凭着医者的警觉,眼神一瞬间清明不少,赶忙搭脉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