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出城,送宁夫人回将军府。”苏凌月吩咐下去,这才踏上马凳。
小福子收了马凳,跳上马车,命车夫赶马。
马车内,二人相对而坐。
苏凌烟的目光如刃,不知在苏凌月身上划拉多少回了。
苏凌月毫不在意,好奇道:“奇怪了,你竟然没带青黛出门?”
这对主仆可是形影不离的。
二人独处,苏凌烟也不装可怜,蛮横道:“宁珩昭是不是在城外等你汇合?”
“宁珩昭,宁珩昭你的世界除了宁珩昭,就没别的了吗?”
苏凌月一通嚷嚷,怎么写出这么个恋爱脑绿茶。
苏凌烟反唇相讥:“彼此彼此。”
苏凌月被她气笑,“宁珩昭又不是什么宝贝,你稀罕他,我可不稀罕。你瞧你生得花容月貌,因一个男子弄到憔悴不堪。你这般下去,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不是正好成全旁人。”
“苏凌月,你好生恶毒,竟然咒我死。”
绿茶的脑回路,果然不是一般人。
她扑过来,想要去打苏凌月。
苏凌月屁股一抬,挪到另一边坐定。
苏凌烟扑了空,额头反倒磕到马车壁上。
苏凌月想起苏凌烟命不久矣,莫名觉得对方十分可怜,叹道:“你呀,为何不能保养好身子,好好为自己活一次。”
“你这个毒妇,还在咒我。”苏凌烟捂着额头,凶狠叫嚷。
苏凌月也不生气,毕竟这人是自己写出来的。
她好声好气劝道:“难道你没发觉,太后与陛下,压根不愿我嫁与宁珩昭吗?”
苏凌烟可不信,叫嚷:“休要诡辩。”
“赐婚,只需下一道旨意而已。当初为何是册封我为郡主的旨意,而不是赐婚的旨意。宁珩昭想娶我,若是无人阻拦当真有那么难吗?”
苏凌烟有气无力全身倚靠在马车壁,苦笑道:“过去是我对不住你,什么名分荣耀我都不要,我只要宁珩昭,你能不能不要与我争抢。”
恋爱脑真可怕,这是什么话也听不进去。
对付苏凌烟,只能用激将法。
苏凌月故意恶毒道:“争,你拿什么和我争?就凭你这病殃殃的身子,你又心胸狭小,整日郁郁寡欢,说不定没几日活头了。我才不要做什么平妻,等你死了,我就是名正言顺的正妻。哈哈。”仰着头,要多嚣张有多嚣张地放声大笑。
苏凌烟气得浑身发抖,嘴皮子打颤,喉咙里硬是挤不出一句话来。
下一刻,下巴被苏凌月捏起,任其摆布听着她大放厥词:“我若是你,一切以自己的身子为重,命都没了,要男人有什么用。何况还是一个心里没你的男人。听说,宁珩昭压根就没碰过你。你说你,空有一身好皮囊,全然无用武之地,真是可悲啊!”
苏凌烟发狠推开苏凌月,哭嚎道:“你果然是个毒妇,我就知道你欲情故纵,不过是在盼着我早死,给你腾位置。苏凌月,你妄想,我绝不会让你如愿的。”捂着心口,剧烈喘息。
总算上钩,有点用了。
“走着瞧呗,看谁笑到最后。”苏凌月做出轻蔑与嘲讽的笑脸。
“让车夫顿轭。”苏凌烟扶着马车壁艰难起身,闹着下马车。
苏凌月将人拽坐下来,“待我到了城门,我府上之人自会送你回府。”
苏凌烟恨恨瞪她一下,别过脸不愿再看。
摇摇晃晃的马车停了下来,小福子在外喊道:“郡主,西城门到了。”
苏凌月应了一声,背上包袱下了马车。
细雨停歇,大有拨云见日之势。
城门右侧不远,崔达牵着一匹骏马候在那里,他身后是国公府的马车。
苏凌月一走过去,崔达便向马车内通报:“主子,人来了。”
马车的辕门从内打开,项柳安扛着一个男子从上面下来。
那人正闭目酣睡,竟是宁珩昭。
“阿昭。”苏凌烟尖锐地呼喊从她耳边划过。人也是没了病般健步如飞,冲到了宁珩昭身边。
“阿昭,你怎么了?”苏凌烟盈盈欲泪,扶着宁珩昭一只胳膊。
“夫人放心,大将军只是醉酒罢了。”项柳安不冷不热解释。
这二人怎么到一起喝酒了?
她明明记得大纲里,这部分是到后期的时候。
女主与宁珩昭和好如初之后,这两个人把酒言欢。
这剧情说乱,又好像合理的在掌控之中。
苏凌月静静瞧着这些人,有种说不出来诡异的感觉。
崔达与小福子亦过来相帮,几人合力将烂醉如泥的宁珩昭,抬上了郡主府的马车上。
苏凌烟满眼皆是宁珩昭,哪里顾得上搭理其他人,跟着上了马车。
不用苏凌月吩咐,小福子自然不会错过巴结宁珩昭的机会,驾上马车送二人回将军府。
苏凌月这才发觉,项柳安仍是一副小厮的打扮,穿着粗布麻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