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最后泣不成声,按压的手也没有停顿。
项柳安的尾指微微一动,剧烈的嗡鸣声在他耳畔吵闹。
他想睁开眼,却只看到四周黑漆一片雾气腾腾。
浓雾弥漫的黑夜,远处模模糊糊有两个白影飘过来。
他像是被钉死在原地,动弹不得。
那两个白影游荡着越发靠近,依稀间两张熟悉的容颜出现在他眼中。
“祖父,父亲。”项柳安想喊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在心中呐喊。
面前的祖父与父亲披头散发,面上挂着阴森的笑意,异口同声对他道:“乖孙子,好儿子,不要怕,我们来接你了……”
项柳安满眼惊惧,难道他死了?
震惊之余,父亲与祖父一左一右已然开始架着他离开原地。
想起自己重伤在身,或许他真的不治身亡。
方走几步,听见女子凶巴巴地喊叫:“项柳安,我不准你死。”
听着像苏凌月的声音,他从未听过她这般无助地嘶喊。
他苦笑,原来自己真的死了。
由着祖父二人拽着,去往黑乎乎的黄泉之路。
突然间,有人死死抓住他的肩头。
也不知怎地,祖父与父亲突然间消失不见。
而他竟然可以行动如常,扭身过来与身后人正面相对。
他愣愣瞧着,哭得泪流满面的苏凌月。
她与他一般,皆是一袭白衣。
他想说话,可仍旧发不出声音。
一刹那,苏凌月扑了过来,双手握拳不停捶打他的胸口。
他觉得心口剧痛,可似乎又无法动弹躲避。
也不知苏凌月是不是打累了,终于停了手。心口之痛,似乎也有了些缓解。
他舒了一口,抿动唇瓣想要试着言语。
苏凌月眼角挂着泪珠,扬起头重重贴在了他双唇上。
电光石火之间,四肢百骸有一股热流涌动,奔流不息直冲心房而去。
砰砰砰,他闻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那柔软的朱唇与他紧密相贴,属于她的气息仿若急流,横冲直撞占据掉自己整个身躯。
下一刻,他发觉自己重新能动。
苏凌月温软的娇躯赖在他怀里,一双纤纤玉手环上了他的脖颈。
苏凌月,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明明告诉自己不可以这般,可又鬼使神差抬手扣紧柳腰,笨拙地品味朱唇。
“有了,有了,心又跳了。”
崔达贴在项柳安胸口,哭笑着大喊。
苏凌月不再做人工呼吸,一屁股瘫坐到一旁累得呼哧大喘。
平复一些气息,不敢有一丝懈怠,吩咐崔达继续为项柳安擦拭身子。
鸡鸣月落,暗夜微明。
房内的红烛即将燃尽,烛芯跳动几息,没了火星冒起青烟。
崔达席地而睡,坐靠在床尾处,苏凌月则坐伏在床头。
床榻上的项柳安的寝衣敞开,赤肩露腹,身子的锦被只盖到肚脐那里。
浓密的睫羽颤动,眉宇拧动似在忍耐着痛楚。
他微微抬起眼皮,房内不甚透亮,略有些灰青。
他想起身,方一动牵动伤口生疼。他不敢妄动,侧首而视。
离他手指一寸,趴睡着一个女使。目光下移,秀眉朱颜入眼。
怎会是她?
她为何在此?诸多疑问,一拥而上心头。
定眼细看,她的眼周微红,像是哭过一般。
他抬起手,想要为她拢过贴在面颊上的乱发。
恍然间,眼中闪过自己与她相拥亲吻的场景。
他脸上发烫,慌张缩回了手。
他昏迷不醒,怎会与她亲吻。
唯有一个可能,昨夜是他的一场梦境。
他眼中溢出鄙夷之色,他竟然如此无耻至极,做起与她的春~梦。
那可是自己叫了几年“祖母”的女子,如今更将她当成至亲姐姐般的人。
“项柳安,你好生龌龊。”他在心里愤愤痛骂自己。
再次望向苏凌月,刹那间对方猛地睁眼,与他不期而遇四目相对。
项柳安与苏凌月彼此愣住。
他眼底有慌张与羞愧。
而她眼底唯有欢喜。
“你终于醒了。”苏凌月几欲喜极而泣,红着眼哽咽。
项柳安本想回答她,眸光不自觉落在红润的樱唇上。
想到柔软的触感,心如擂鼓地慌乱。心虚着撇过头,掩饰着窘迫问道:“你为何在此?”
苏凌月倒了一杯白水,咕咕咚咚灌了下去。忐忑不安整夜,终于能放下心喝上口水。
放下茶杯,爽朗笑道: “听闻你昏迷不醒,便急着赶来了。”
“我扶你,起来喝些水吧。”
苏凌月也不管项柳安应不应,俯身伸手去抱托他的后腰。一把摸到光洁的肌肤,二人不约而同哆嗦一下。
苏凌月盯着眼前精壮的赤身,忽地羞红了脸颊。
昨夜只顾着救人,也没有心思胡思乱想。
可这会不同,八块腹肌的美男子怎能不让人想入非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