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幸好她有先见之明,有蒙汗药防身。
她顾不得什么,悄悄到了榻前。摸出蒙汗药,哆哆嗦嗦往那碗醒酒汤内倒。
为今之计便只有使美人计,哄骗这人服下。药昏这人,自己好脱身。
她还未倒一半,榻上之人掀开锦被坐起。
她瞠目结舌,愣在原地。
榻上之人朗目星眉,白皙的面容染着潮红。
微敞的衣襟,若隐若现着健硕的胸膛。大有一副,醉玉颓山的风流倜傥。
“你,你,项,项柳安,你为何在此?”苏凌月有些语无伦次发问。
其实她是想问,你在这里,那间房里又是何人。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项柳安食指压唇嘘了一声,示意苏凌月莫要言语。
苏凌月虽不知缘由,唯恐冯亦辰发觉,十分配合噤声。
项柳安起身,将榻旁的烛火吹灭。
房内,登时伸手不见五指。
苏凌月只觉手腕一重,人被拉着贴到宽厚的胸膛上。
她下意识抬手推搡,手却摸到温热的胸肌。
想起方才项柳安衣衫微乱的性感,红着脸忙将手移开。
耳畔被撩人的气息压迫,只听项柳安问道:“现下外面什么情况?”
“冯亦辰进了第一间房。”苏凌月缩了缩脖颈,想要逃离烫人的气息。
“好戏还在后头。”项柳安神秘莫测追着她的耳唇低语。
苏凌月不受控制地气息微促,有种被人调戏的慌乱。
想起什么来,慌问: “你不是中了那种药?”
项柳安理好衣衫,拉着苏凌月往房门后走,“你猜到了,特意来救我不成?”
“算是吧。”苏凌月没有否认。
项柳安用另一手戳破窗户纸,一璧向外窥探,一璧调侃道:“你打算如何救我?”
果然是中了媚药,不然也不会与往日的稳重大相庭径,这口吻分明有些轻浮。
“你先随我离开此处,再想办法解~毒。”
解毒还不简单,到时候打昏你就行了。
项柳安没有回话,而是小心翼翼打开一扇房门。
顺势将苏凌月拽到房外,一气呵成一手将房门带上。
他握紧苏凌月的手腕,说了一个跑字。
苏凌月来不及多想,便被他带着跑了起来。
显然项柳安对地形十分熟悉,领着她东拐西跑,藏进了西偏殿的耳房中。
房门关闭,二人后背贴门,皆是气喘吁吁。
房内黑暗无灯,一时也看不清摆设。
苏凌月定了定气息,开口问:“为何不回宴席?”
“陛下见你我平安归来,怎知会不会一计不成再施一计。”
苏凌月对于项柳安的解释不认同,“那躲着也不是事,尽快离宫才是。”
“不急,再等等。”
“等什么?”苏凌月可没耐性,追问。
项柳安却答非所问,哑着嗓子盯着她:“你打算如何替我解~毒?”
那双眼眸里藏不住的炙热,那是欲念之火。
苏凌月不禁心慌意乱,四下搜寻看看有没有趁手的家伙什用来打人。
项柳安察觉她的慌乱,猛地钳住她的两个手腕。将人抵在门扇上,俯首贴近朱唇,柔声唤了一声:“姐姐。”
苏凌月不仅汗毛炸立,更加惊慌失措。这中了媚药之人会失了心神,是个女人凑上去都得遭殃。
苏凌月试图唤醒项柳安的心智,“你深呼吸,冷静冷静……”
项柳安唇角扬起坏笑,他心知肚明苏凌月认定自己身中媚药。不等她言语完,迫不及待吻上红唇。
原本说好那夜是最后一次,可他高估了自己对她的痴念。
他放不下,眼前又有这么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岂能白白错过。
苏凌月想要反抗来着,可温软的触碰,不知为何让她有些难以抵抗。
尚存的理智让她的舌东躲西藏,奈何被他步步紧逼毫无退路,不得不缴械投降。
手腕被他放开,改为扣紧柳腰。可偏又不满足,游移上握紧起伏。酥酥软软的麻痹,令她招架不住彻底软在项柳安怀里。
屋内冷清灰暗,彼此却已是烈火焚身。
项柳安俯首又欲覆上唇,苏凌月抬起一只手死死捂在他的口鼻上。
项柳安毫无防备此时又气息浓重,自是吸入不少。方闻到一股子苦药味,下一刻便觉得头昏眼花,歪倒在苏凌月肩头。
苏凌月大口喘息,移开放在他口鼻的手。掌心内躺着的草纸残留些许霜色药粉。
方才往醒酒汤内下了一半药,发觉是项柳安,便将剩余的蒙汗药攥在手心里。
想不到这药,关键时刻还是救了自己。不然,她岂非要被项柳安吃干抹净。
苏凌月扫视一圈,这间耳房是间杂物间。里面堆满了杂物,也只有门前这一块空地。
她寻了一张圈椅,费劲将项柳安扶坐到上面,嘴里嘀嘀咕咕:“看在你中了媚药,这次我就大人有大量,原谅你对我的所作所为。”
她又搬来一张圈椅,正欲坐下歇上一些。
房外闹哄哄有人在连连呼喊,“不好了,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