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一转:“况且二位也不是普通人,否则我也不会在你们刚踏入须弥城时就注意到你们。”
卡莉露听出隐藏信息,对芙宁娜说:“你之前一直感受到有人暗中观察我们,原来是小吉祥草王。”
“是的,很抱歉卡莉露,我之前有吓到你。”
“没事,只是没想到草神竟会知晓我的名字。请问您在这儿,是专门等我们吗?”
纳西妲摇头,身上的小铃铛叮叮作响:“我并没有刻意等候,只是在处理深渊造成的地脉侵蚀,碰巧来到这里,我们的相遇是缘分到了而已。”
“深渊侵蚀,须弥也出现了这样的情况。”芙宁娜面露担忧,她隐隐觉得世界变得更脆弱了。
纳西妲倒是十分坦然:“看来其他国家也出现类似的情况。总体而言,须弥的情况不算糟糕,这种小范围的深渊侵蚀处理起来比禁忌知识容易多。但未来的诸多变数,哪怕是神明的视线也存在死角,希望那时智慧能成为人们自救的法宝。”
芙宁娜总感觉纳西妲话里有话,难道真的有什么灾难在逼近提瓦特吗?甚至是连神明都难以解决的灾难。一想到枫丹没有神明坐镇,一切担子都压在那维莱特身上,芙宁娜不免忧心忡忡。
纳西妲注意到芙宁娜的情绪变化,关心道:“是我的话给你造成困扰了吗?”
芙宁娜眼眸微动,勉强笑着说:“我有些担心我的故乡,毕竟枫丹的神明已经离去,枫丹人的未来没有神力支撑,地基比别国脆弱许多。”
纳西妲舒眉展眼,似乎芙宁娜的苦恼很容易解决。
“不必担心,枫丹有一位最高审判官保护,他的实力深不可测,会为枫丹的未来保驾护航。”纳西妲单手扶着下巴,作出思考的样子,“不过最近听闻他已经辞去最高审判官职务,让地方审判官主持审判。至于他之后的打算,我便不清楚了。在见到你之前,我以为他会来找你,毕竟从某种意义上,你们的关系不易切割。只是,你好像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芙宁娜被自己的表情出卖,纳西妲果然知晓她的身份。
纳西妲脸色变得复杂:“希望他这样做能得到他想要的效果,历史总是周而复始,曾经须弥沙漠有一段赤王放权,人类掌权的历史……但结果并不理想。”
“应该是我的观点影响到了那维莱特,”芙宁娜回忆起自己旅途的点点滴滴,也许是她寄给那维莱特信上的只言片语,推动了那维莱特的选择,其实,那维莱特本可以什么都不做。
“如果枫丹的改革不理想,我会负起全部责任。尽管我还有许多困惑,但能与人类一起去克服那些看似不可逾越的障碍,也是一种不错的归宿。”芙宁娜语调无波澜,因为她在陈述一个没有争议的事实。
卡莉露的目光落在芙宁娜身上,感觉到这段旅途的终点已经定在某处。
纳西妲也一直看着芙宁娜,她的眼神中有欣赏、认可和……同情,这份同情并不是施舍怜悯,而是一种主角一定要去受苦的无奈。
芙宁娜的眼神与纳西妲对上:“我……我是不是太自说自话了?”
纳西妲摇头:“没有,我很高兴听到你的选择。当我知晓即将与你见面时,我就在想我会与你谈论什么。是探寻彼此的经历还是寻找灵魂深处的共鸣?现在我才发现,当我真正站在你面前时,那些原本精心准备的话题和念头都变得微不足道,因为仅仅只是相遇就足够美好。”
纳西妲认真地说:“你是一个聪明到足以改变世界的人,我很感谢命运让我们相遇,如果某一日一切都结束了,我也想去你的国家看看。许多东西只有亲自看过听过,才不枉此生。”
“我没有你说得那么厉害,纳西妲。”芙宁娜想起直到现在,她对许多事情仍旧懵懂,如此挫败的自己,怎么担得起纳西妲如此高的评价。
纳西妲不反驳,淡淡笑着。
她说:“不知不觉我们已经聊了这么久,可不要让你们身后的朋友等太久哦。”
叶子独自坐在远处的长椅上,低着头,摆弄手上的绿叶,像一只落寞的小动物。
“叶子似乎有心事,她不是胆小的人,但她不愿过来。”卡莉露轻声解释,在智慧之神面前,没必要隐瞒什么。
纳西妲收回目光:“叶子,原来这就是她为自己取的名字。”
叶子确实不像是一个名字,既然是叶子自己取的名字,那么里面一定蕴含某种寄托。考虑到叶子曾是沙漠人,芙宁娜只能想到是为融入雨林。
纳西妲说:“你们之后是要去沙漠吧,沙漠是叶子的故乡,也许你们能为叶子解开心结,这个孩子跨过许多艰难困苦,一个人走了那么远的路才来到雨林,我希望她能找到可供心灵停靠的港湾,祝愿她能在与你们的相处中有所收获。”
智慧之神的笑容在卡萨扎莱宫中,显得格外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