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评价我们。”乌达德语气豪爽,上下打量芙宁娜与卡莉露,“两位姑娘应该是枫丹人吧。”
芙宁娜问:“你怎么知道的?”
“枫丹人的身上有水的气息,在沙漠,水是生命之源,是希望的象征,一生寻水的沙漠人自然能敏锐察觉到水的存在。”乌达德语气一沉,“两位姑娘是来旅游吗?沙漠可不是一个旅游的好地方。”
“乌达德,她们不是来旅游,而是有很重要的事需要前往沙漠。请相信我,她们不是视生命为儿戏的愚人。”叶子挡在二人面前,似乎是担心乌达德说出更过分的话。
乌达德听完后,眉眼舒展:“叶子,最近小吉祥草重回教令院,雨林与沙漠的交流变多,不少愚昧之人贸然踏进沙漠,差点失去生命。更何况,她们是枫丹人,水的子民更加难以忍受热浪。所以我不免多问几句,还请见谅。”
卡莉露了然道:“没关系,我们可以理解。”
乌达德:“进入沙漠前,几位一定要准备好水和食物,必要时,可以雇一位向导。请记住,不要拿生命冒险,否则沙漠会赐予惩罚。”
叶子、芙宁娜、卡莉露齐齐点头,再三保证,已做好万全准备。
叶子:“乌达德,请放心,我自小在沙漠生活,一定安全送她们到达目的地。”
乌达德不解:“你一个学者,怎做起导游的兼职?”
叶子将缘由向乌达德解释一遍,乌达德听完,双手抱臂,语重心长道:“你也不是小孩子,许多事情你自己要有把握。我早些时候,遇见同你一样的因论派学者,我例行公事向他提出忠告,他是一点也没放在心上。嗐,最近的沙漠,可不太平。”
“请问,你说的那位因论派学者是不是带着一个黑框眼镜?”芙宁娜眼睛微眯,她想起一个人——柯忒,那个无缘无故说谎的学者。
乌达德惊讶道:“没错,原来你们认识啊。”
叶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他是谁?”
卡莉露提醒:“你的学长柯忒。”
叶子一顿,头转向乌达德,问:“沙漠最近不太平吗?”
乌达德点头,叹气道:“墩墩桃,你们应该知道吧。”
叶子适时解释:“粉红色的果子,一株可以结四个,是须弥果酱的制造原料之一。”
乌达德:“因为这种果子,许多人以为在路上撞鬼了,闹得现在人心惶惶。”
芙宁娜紧张地蹦起来:“这果子我不久前还吃过,它怎么和鬼联系起来了。”
卡莉露扶额,依稀记得芙宁娜当时还想采一箩筐送给那维莱特。
乌达德请一行人来一处石桌旁坐下,待众人落座后,他双手交叉撑住下巴,眼神晦涩不明。
他的神态加上防沙壁洒下的阴影,让人感觉阴冷,仿佛下一秒鬼就会出现。
“事情发生在一个阴天,”乌达德徐徐道来,“那天,三十人团如往常巡视喀万驿周边,发现在前往沙漠最大的一条道路上,摆满了一大盆墩墩桃。一开始大伙以为是某位好心人的善意之举,可后来,事情越来越不对劲。”
许是乌达德渲染的气氛太过阴森,简单的几句话让三位姑娘的心弦紧绷,既害怕又期待接下来发生什么。
“然后呢?”芙宁娜小声问。
乌达德咳嗽一声,说:“这种情况持续时间不短,可我们始终找不到墩墩桃是何人所放。”
卡莉露低头沉思,满脸疑惑道:“仅仅只是这样,怎么会和鬼扯上联系?”
“如果只是这样就好了,但事情渐渐变得诡异。”乌达德沉声说,“有路人在夜晚发现墩墩桃漂浮在空中,像跳舞的小人跳到沙子上的果盘里。沙漠的孩童总能听见夜间传来小孩的啼叫,可巡逻员从未听见过。”
乌达德颇为苦恼道:“在大贤者时期,雨林与沙漠冲突严重,曾经就出现过沙漠游荡人员放诱饵、做陷阱、打劫路人的恶性事件。又加之有人吃下那些墩墩桃后,出现精神恍惚的症状。”
“恶劣的环境、鲜美的果子、事情慢慢发酵,千奇百怪的说法在人群之中流传,到底是不怀好意之人的恶行,还是怪力乱神的显现,没有准确的说法。”
乌达德告诫三人:“你们执意去沙漠,看到路边有墩墩桃就莫要拿,这样安全些。”
乌达德离开,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叶子活跃气氛道:“事情似乎有些复杂,两位恩人准备好进入沙漠吗?”
芙宁娜双手撑住脸颊,似笑非笑说:“叶子似乎很激动呀。”
叶子纳闷:“我表现得很明显吗?”
卡莉露靠在椅子上,补充道:“叶子,你的嘴巴要翘到天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