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你自己会不知道吗？”

谢毓望着他幽怨的眼神，深吸一口气以便来平息胸膛间翻涌的怒火，好不容易将暴怒的情绪抚平。

阳光从头顶的破窗斜照而下，将谢毓一半的脸照亮。

“竟然陛下不知好歹，那我也只能用非常手段，让陛下知道不听话是什么样的下场。”

此言一出，器人一把拖起倒在地上的李令成，猛地将他的头按入水中，混着血的水一下灌入他的五脏六腑。

谢毓望都未望挂在半空的那人，转身就想再次扎入黑暗。

可那人却在这时开口起来，“灼火符，不好受吧。”

谢毓闻言，不免停住了脚步，而后将埋入阴影的身体转了过来。

“是啊，是不好受，毕竟是你亲手教出的徒弟。”

久未有表情的那人在听到这话时才露出了一丝笑。

“彼此彼此。”

见那人即使身陷囹圄，依旧这般风姿傲骨，谢毓嫉妒地有些发疯。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谢旻宁是有三魂六魄的，所以故意想看我出丑。”

“我早就说过，器人非器，而是人，她从前不过懵懂，不识人间秩序，若加以诱导，便是与常人无异，只是你一意孤行，认为她不过就是件法器。”

谢毓却不知可否，他并未就这话题与那人争辩，只是冷嗤一声。

“谁对谁错，还未可知，再者我已改变结局，萧景珩已然变成恶鬼，再无可能登基称帝，这盘棋我已赢了一半。”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略显无奈地摇了摇头。

谢毓也未再多言，转身踏出了密室。

第一轮交锋，谢旻宁和萧景珩也未占到好处，谢旻宁的三魂六魄本就不稳，刚才和谢毓斗法，亦是费了不少魂力。

见谢旻宁有些虚弱，萧景珩二话不说就想把自己的魂力给她，却被谢旻宁一把拦住了。

“我没事，你保存实力，日后还有会一战的。”

萧景珩见谢旻宁神色虚弱，不免担忧地将她搂入怀了，好似想要自己的宽大的身体给她些力量。

谢旻宁回首见他那边认真，不免轻笑一声，想从前他也不是个话少的人，现在变成了恶鬼，不能言语，倒让她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萧景珩，我好像有些自大了，我觉得我们不一定能敌得过谢毓。”

听她语气落寞，萧景珩顷刻换上另一副模样，有些担忧地握住她的手。

谢旻宁知道萧景珩只是怕她长他人志气没自己威风，于是连忙出言宽慰起来。

“我不过就是这么一说，你也就这么一听，别放在心上。”

萧景珩却摇了几下头，拉过她的手，摊开她的手，在掌心写下。

“我相信你。”

谢旻宁自然清楚萧景珩的意思，不免再次被他惹笑。

“没想到你还这么纯情啊。”

被谢旻宁这么调侃，萧景珩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梗。

这时候，晚风惊起。

萧景珩望着面前的谢旻宁，心中涌现过往种种，一时有些发痒。

鬼使神差下，他俯下身子，想要吻上谢旻宁，可在即将碰到谢旻宁时，又觉失礼地回过神准备逃避。

可到嘴的鸭子，谢旻宁哪有放跑的道理，他按住萧景珩的头强吻了上去。

这时，晚饭吹起书上的叶子作响，两个鬼就这样在树下相拥。

风吹拂面，是叶动，是意动，亦是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