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犬越发肆无忌惮,毫无顾虑。带着前所未有的强势,多年来的隐忍压抑与不安焦躁也彻底被催化。
她不好受,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即便此刻她在自己怀里,霍斩昀依旧觉得斯黛拉离自己是那么的远,永远隔着一层薄雾,永远握不住,而心底那道鸿沟也一点都没有消散。
好像下一个转身,怀里的温度就会像从没出现过那样,再次消失不见。
恐慌感像是长在霍斩昀心口的一颗肉瘤,长期折磨着他,时不时跳脱出来刺痛他,让他妄图彻底地将她揉进骨血里。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挣扎渐渐平息,猎物已经彻底晕睡过去。男人放缓了动作,指尖轻轻抚过她汗湿的鬓发,轻轻吻去她眼角未干的泪珠。
“在你这里,我永远都是次要的。”霍斩昀低哑的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指腹一步一步地描摹着斯黛拉苍白的唇瓣,决然地道:“这一次,你没有机会了。”
斯黛拉在半梦半醒间蹙着眉,无意识地呢喃:“放我走。”
“不可能。”霍斩昀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仿佛要将她嵌进自己身体:“你是我的,即便死也只能死在我身边。”
“你会后悔的。”女人的声音轻得像梦呓,带着破碎的威胁。
黑暗中,霍斩昀眼底是焚噬一切的决绝和疯狂,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滚烫的吻:“我永不后悔。”
——
和斯黛拉一贯赖床到日头晒肩,不睡到饱绝不起床不同,霍斩昀作为家族掌舵人,数十年如一日地严苛要求自我,自律已刻入骨髓。
准时准点地在晨曦刚露面、透过窗帘缝隙的那一刻睁眼。
眼眸里带着尚未褪去睡意的朦胧,俯身在怀中的小女人额上轻轻落下一吻,起身时眸中便换上了不容错辨的清醒。
霍斩昀轻手轻脚起身浏览完日程,确认暂无急务后,他又悄无声息地躺回床上,将身旁睡得很不安分的人重新圈进怀里,继续眯。
霍斩昀最为享受她熟睡时的亲昵和黏人,斯黛拉像是天生缺乏安全感的小兽,总喜欢贴紧他拼命往他怀里钻。
双手缠抱住霍斩昀,一只脚永远要搭在他的腰腹上,将头埋进他的颈窝,只留一个鼻子出气。
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他颈窝,柔软的发丝蹭着他的下颌,霍斩昀轻轻拨开糊在她脸上的几缕头发,低头望着她恬静的睡颜,斯黛拉长睫如蝶翼,唇角弯起似有若无的软糯弧度。
霍斩昀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淡笑:“也就睡着了才会乖一点。”
昨夜奋战到深夜,斯黛拉若无人吵她指定能睡到夕阳西斜,而霍斩昀不会让她如愿。
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多了。霍斩昀便毫不客气地俯身压在斯黛拉身上,温热的手掌轻抚着她的后颈,一个漫长的深吻落下。
斯黛拉睡得懵懵懂懂,意识混沌,在他温柔时无意识地能给些回应,眼看着人又要睡过去了,霍斩昀使坏直接将人吻得喘不过气,硬生生憋醒。
斯黛拉像只被惊扰的小鹿,在他怀里轻喘着睁眼,眼底还蒙着一层水汽。
斯黛拉起床气大,霍斩昀看着她鼓着腮帮子瞪他的模样,眼底漾起笑意,预料到小猫要炸毛了,即刻安抚地亲了下她的鼻尖,温声哄道:“你睡太久了,起来吃点东西。”
斯黛拉这下才真的觉得饿了,双目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霍斩昀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噙一丝极浅的笑。
斯黛拉满腔的火气瞬间化作指尖的微痒,只能悻悻地别过脸。
天杀的,瞧见那张帅脸是真使不出脾气啊!
斯黛拉坐起身,把被子裹紧,长发披散在肩头。脑子缺氧一时不清醒,白皙的脸颊因刚睡醒泛着粉晕,干坐着盯着被子发呆。
霍斩昀见怪不怪,拿起准备好的真丝睡裙温柔地帮她换上,又俯身将她打横抱起去洗漱。
斯黛拉搂住他的脖颈,鼻尖蹭过他带着淡淡雪松香气的衬衫领口,看着他线条流畅的侧脸,心想怎么会有人连下颌线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洗漱完毕,仆人恰好推着餐车进来。霍斩昀清退仆人,将斯黛拉抱到沙发上,随手解下自己手腕上的黑色头绳,熟练地为她将长发拢成松松的马尾。
男人修长的指尖无意识地擦过她的耳垂,惹得斯黛拉忽地轻颤了一下。霍斩昀显然发现了,斯黛拉的敏|感点霍斩昀早就摸透了。
斯黛拉很能忍,要彻底掌控她的情和欲,都需要耗费无数时间和精力。
此刻霍斩昀存心逗弄,随后俯身扣住她的后脑勺,张口便含住了她的耳垂。
霍斩昀如愿看到了冷花情动的模样,傲骨折断,止不住地晃。
半小时后,束起的马尾又被迫散开。霍斩昀将人放坐在洗漱台上,握着她的手挤上清洗液,一点点地给她揉搓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