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原荒木将手放进衣兜,掏出了一张纸,“恐怕这个谜题不像我们想的这么简单。”
“是啊,我们恐怕还得再找真正的炸弹放在哪里。”千叶警官接下来了话茬。他在刚刚的电话中,已经告诉目暮警官现场的情况。而管理此处的松本管理官,也下达了命令,让所有人都紧急待命,配合协助调查,早日将危害社会的爆炸犯抓住。
荒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手手腕带的手表,计算着时间,发现已经差不多了,就抬起了头,这时目暮警官那里又打来了电话,借着千叶与木警官沟通的时候,往放置假炸弹的地方挪了几步。
这时,突然有人不顾阻拦,闯了进来。他双眼布满红色的血丝,身上的衣服有多处破损,在这样一个寒冬却穿得如此轻,但是他好像没有感受到寒冷一样。
而且即使荒木在这个位置,离他的距离比较远,也能从空气中闻到很重的烟味儿与酒味儿。
“滚开,你们这群拿着钱不干事儿的警察。都是,都是,你们的错。”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开始失声痛哭起来。
“我原本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但是我有一个朋友,她骗我说有大钱可以赚,还要我瞒着家人,我,我听信了这样的谎言,却将我的家人们都带入了漩涡。”
刚刚还有警员想要过来强行带走他,听到他的说辞,他们的脚步越来越慢,停在了他周围,但是没有人在上前拉住他了,周围一片寂静。
“啊,明明有那么多迹象表明,这是一个骗局,但是我怎么都不敢相信,在几年之后,上头的人跑路了,我才幡然醒悟过来,是我,都是我的错。”他又哭又笑,脸上挂着令人感到悲伤的笑容,但是他的眼角又挂着泪水。
“我忏悔,我为了凑到那笔钱,把房子都卖了,我的妻子孩子也跟随着我颠沛流离,我的妻子和孩子离开了我,当初欺骗我的朋友也不知所踪,我现在身无分文,但是我,我的本意真的是想让他们都过上好日子。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为什么我要听信别人的谎话?为什么我会相信无比拙劣的谎言?”他喃喃自语,丝毫没有管在他周围的警察。
在场的众人听到这样的话语,都陷入了沉默。是啊,为什么呢?有些问题注定没有答案,有些人本意是好的,但是却造成了无法挽回的过错。他既是受害者也是加害者,他是盲目跟随着牧羊人的羊,他也是牧羊人。他既是被他人诓骗进来的凡人,也是亲手将他人拉入漩涡中的人。
人啊,这一生,注定有很多磨难,但是认清自己的错误,并且下定决心,亲手去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承担应有的责任,才是最重要的。
荒木作为警察,每天都要在警局里面整理卷宗,自然也从上面了解到了很多很多意难平的故事。有太多太多像这个人一样的人,他们太过贪婪,轻信了谎言,结果都不那么好。
“你们呢,我们幡然醒悟之后,祈祷着如果报了案之后,就能把失去的钱再给追回来,那样那样的话自然不说弥补全部的伤痛,也可以弥补一些我犯下的过错。但是,你们在接到报案之后,就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声,说回去等消息吧,就杳无音信了。”他抽泣着,蜷缩着身体,倒在地上,发泄着自己的痛苦。
千叶警官虽然很同情他的遭遇,但是这里毕竟还是很重要的现场。而且他敏锐的发现旁边很多警员都默默的抽出了纸巾,擦拭自己眼角的泪水。千叶警官想起来自己之前还在与目暮警官通话,赶紧拿起了手机,却发现对方已经挂断了。
荒木将手上的袋子放了下来,走到了那个命运多舛的男人身边。“先生,我们能理解你,但是那个诈骗组织隐藏的很深,而且洗脑的手段也十分的高明,我们正在尽全力追踪他们的下落。请相信我们,如果有消息,我们会尽快联系你的。”
地上的男人却没有说话,荒木皱了一下眉,直接伸手拍了拍那个男人的肩膀,但是也没有得到回应,他左手扶住他的肩膀,右手将那个男人原本蜷缩在地上的姿势恢复成平躺的姿势,他伸手探了探脉搏,发现脉搏非常的微弱。
“千叶警官麻烦你叫一下救护车,这位先生因为情绪激动晕倒了。”他没有回头,解释道。
千叶警官急忙拿起自己还没有放下的手机,迅速的拨打了急救电话。不多时,伤患就被救护车带走了。
这一边在发生意外事故后,在另一边。高木带着三人团(少年侦探团)和佐藤带着柯南在忙碌了一晚上之后,在一家餐厅汇合了。
佐藤警官在奇怪为什么在那封传身上明明有棒球的专业名词在里面,却没有派人来棒球馆侦查。高木打了个哈欠,“也许歹徒就是看准了警方不会派人到棒球馆去呢。现在也不是球季,根本就没有大型比赛啊。”
“是这样子吗?如果他想戏弄警方,安排一些假的也是很合理的。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拉着小孩子到处乱跑了。”她的目光看向正坐在餐厅里面喝咖啡的少年侦探团。
“是啊。”
“话说回来,白鸟警官怎么样了?”
“现在是由由美警官在照顾白鸟警官,她跟我说手术很成功,大概白鸟警官今天就能醒。”
“是吗?那就好!”佐藤警官右手抚上心口,长出一口气。
这时,高木警官想到由美警官嘱咐他的事。高木,你听我说。你可千万不能让佐藤受到伤害啊,要是歹徒和三年前炸死松田警官的歹徒是同一个人的话,佐藤警官拼死都想逮捕他。到时候能救他逃出一劫的只有你了。你很像松田警官,你的神韵,你的心地,都很像他,但是加油,我看好你。
这边高木还在回忆,而浮生已经来到了东都铁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