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毯子…毯子没收。”弥南扭头看向不远处的毯子,对面前的绕北道。
“不要了。”绕北低声道。
绕北拉着弥南来到一处没人的地方,漆黑的四周没有一点光亮,最后的烟花在空中渐渐消散,四周彻底寂静了下来,只有不远处嘈杂的人群撤离的声音隐约道传来。
她紧张的不自觉吞咽了一下口水,如果此刻面前的人不是绕北,就在这样的环境下,弥南肯定是要大喊大叫的,这种地方被杀人灭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被人发现。
“绕……绕北,结束了,我们也回去吧。”她柔声道。
少女紧张害怕的言语传到绕北的耳朵里,他知道自己的过激的行为吓到她了,绕北努力调整着自己的情绪,手上抓着少女手腕的力道没有松渐,许久才沉声道:“弥南…其实我…。”
“绕北!!!,我们是朋友对吗?”弥南开口直接打断了绕北接下来要说的话。
绕北整个人微微一愣,把嘴里未说出去的“我喜欢你”四个字嚼碎吞下,难以下咽。
“绕北,明年,明年的这个时候你再问我好吗?”
少女知道,她什么都知道,她知道自己接下来会说什么,但没有言于表。
弥南是一个从来不会和任何人承诺未来或者以后未知的任何事情,因为没有期许就可以心安理得。
她承认自己是一个很自私的,一辈子只想为自己而活,可是她的一辈子好短好短,如果可以她更希望自己也有许多的春夏秋冬。
弥南走上前轻扯了一下绕北的衣角:“好冷啊,我们走吧。”
弥南拉着绕北的手朝前走,绕北整个人都是凌乱的,他低头看向被牵着的手,这次是面前的少女带着他朝前走。
算是被变相拒绝了吗?但是她说明年诶,证明还是有希望的对吧?
绕北脑海里不断的给自己洗着脑,不断的回想着弥南说的话。
苏琦雯早在十分之前就给他们四个群聊发消息说,等不到他们,跟程洋两个先走了,仔细一看苏琦雯的头像变成了情侣头像,另一个是程洋在用。
弥南抬头和绕北目光撞上,两人不言而喻的相视一笑。
弥南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着,发出去了两个字“恭喜。”绕北也紧跟其后。
苏琦雯没有说话,程洋发了一个坏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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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夜结束之后,开学当天弥南没有如约而至的回到学校,整整半个月,弥南都是在医院度过的。
跨年夜回去当晚,弥南犯病了,在浴室昏倒整整半个小时才被发现紧急送往医院,她的病情越来越提早发作了。
整个人脸朝下磕在了大理石板上,头部破裂缝了三针,嘴唇也摔裂充血肿胀,膝盖处都是淤青,在白皙的皮肤上看起来十分可怖。
弥南整个人躺在病床上,依旧处于昏迷状态,输液管冰凉的液体缓缓流动进入她的身体,整整半个月,弥南眼皮轻颤,睫毛抖动,她手指骨节微微蜷缩,缓缓睁开了眼睛,刺眼的白光袭来,她不适的皱了皱眉头。
弥笙陪护半个月,日夜颠倒,睡眠严重不足,眼球里眼白布满了红血丝,眼下的乌青清晰可见,整个人不修边幅胡子拉碴的,跟弥家老总的形象一点都不搭边,他坐在旁边沙发上办公,听到窸窣的声音,抬起头看朝病床看了过去。
医生进来给弥南做了检查,还是要再观察几天才可以出院。
弥笙在疗诊室和医生商量病情的情况,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可以压制病情的办法。
弥南小脸苍白犹如一张白纸一样,她双臂撑着窗台吃力的坐起身来,然后掀开被子,缓缓翻身下床,身上传来的痛感让她有些站不住,她伸手扶着病床边的柜子,吃力的撑着身体,她伸手去拿旁边的水杯,嘴唇因缺水干裂泛出血丝,铁锈味在嘴里蔓延开来,她不适的皱了皱眉头。
水杯拿起的那一刻,整个手掌突然使不上力气,水杯从手中滑落,“啪嗒”一声,在地板上碎裂,玻璃和水渍溅了一地。
弥南“啧”了一声,她手指微微蜷缩发现怎么也蜷缩不起来,手指握成不了一个拳头,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直直的击中弥南,弥南身心不稳倒落在床榻边,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她病情恶化了。
脖颈上的项链因为她的动作,松动滑落,掉落在碎玻璃上,沾上水渍。
弥南气愤的拍打着自己用不上力的手“啪啪!”的响声在病房内回荡着,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直到白皙的皮肤上出现了红肿的印子她才停下了手。
泪水布满了她的整个眼眶,眼泪一颗一颗的砸落在地板上,她放声大哭了起来,哭的格外的伤心。
用不上力气的手,她缓缓抬起,看着掉落在玻璃碎渣的项链,她伸后去见捡,疼痛感袭来,指尖汩汩流出鲜血。
病房门,被人推开发出响声,她带血的手拿着项链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