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渐斜,江城西亚斯私立学校,门口的豪车陆陆续续的朝前方驶离,保安大叔穿着绿色的军大衣,从门卫室走出,将校门口的铁栅栏拉上,随后走进了屋内。
绕北坐在对面的奶茶店,从店内的玻璃窗朝外看去,眼睛都看花了,始终没有找到熟悉的身影。
绕北或许是坐了太久的原因,绕北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起身的一瞬间,下肢传来一阵发麻,发软的异样感。
他皱了皱眉头,一条腿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双手撑着桌子,整个人朝外面缓慢挪动挪动。
绕北拐着一条腿朝外面走去,店内奶茶店人员目光控制不住的打量着他。
帅是很帅,但真是个怪人,来了一天了,始终在那个位置坐着也不动弹。
几个店员小声的讨论着。
绕北走出奶茶店,寒风四溅,一阵凉意扑面而来,他微微抬头朝天空看去,太阳早已消失在云雾之中,细白雪花像揉碎了星子,落在他的脸颊上。
绕北伸手拢了拢棉服,双手揣下兜里,触摸着口袋里那硌手的东西,抓的太紧手心里渗出冷汗,拐着腿朝保安室挪动,他皱了皱眉头,极力忍耐着腿部的疼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一样行走。
绕北抬手敲了敲保安室的玻璃窗,发出“咚咚”的清脆玻璃声,随即少年清透的声音响起:“你好,麻烦问一下弥南同学在高三几班?”
玻璃门拉开,二人隔着防盗窗的铁栅栏四目相对,里面的大爷年龄约莫50岁,穿着略显陈旧的绿色军大衣,领口朝外翻出有些泛黄,两鬓有些斑白,岁月在他的脸上刻划出时间的痕迹,他放下手机中的茶杯。
大爷透过铁栅栏上下打量了绕北一番,不紧不慢的开口道:“你是她什么人?同学们现在都回家了,没有你要找到人,回去吧,大冷天的。”
说着,大爷就要关上玻璃窗,临近关闭的时候,一张骨节分明的手掌抵在了玻璃窗前,手掌传来一阵痛意,绕北吭闷了一声,保安大叔见状赶忙将玻璃窗拉开。
大爷皱着眉头抱怨道: “诶呦,小伙子,你这是干啥啊,难不成要讹我这个老头子啊。”
绕北将手掌抽离,上面手背泛着红血丝,他垂着头,沉声道:“抱歉,我不是…,麻烦您帮我留意一下,她叫弥南,身高166,瘦瘦的,很白,眼睛很大,有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笑起来脸上有两个酒窝。”
“同学,你当我这是警察局啊!来寻人启事了!”大爷言语有些恼怒道。
绕北见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盒子递给了门卫大爷,:“麻烦您,帮我留意一下。”
大爷见状目光环顾四周,偷摸伸手将绕北手里的东西接了过来,他轻咳一声:“下不为例。”
绕北见状,笑了笑:“好勒,麻烦了。”
弥南他知道,弥南身为这个学校的排名前十的好学生,光荣榜上的照片,是他们在校园内巡逻经常会注意到的,而且这小妮子,他有印像,经常请病假,甚至有一次昏倒在学校,还是他帮忙送上车子的。
不过他最近也确实没有见到这个小妮子来学校,明天注意一下吧,毕竟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看孩子看着也不像是坏孩子。
绕北处理完这件事情,没有回到学校,跟苏琦雯发了消息。
询问弥南有没有去学校,对方说没有。
“你找到弥南了吗?班长去和班主任说你逃课了。”
“没有,随便他。”
绕北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的敲打着,回复着。
绕北打了一辆车,朝医院赶去。
他这两天赚了点钱,请了一个护工照顾自己的母亲,自己也不用那么费心。
绕北站在病房外,朝屋内看去,护工正端着饭碗给自己的母亲喂饭,绕北看了一会,朝医生的办公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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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南整整昏迷了,两三天依旧没有醒来,刚到医院那会,检查一番下来,医生说她瞳孔涣散,还吊着一口气,能不能救回来全靠老天爷会不会放人了,当时情况危急,病危通知书都下到了弥笙的手里,他拿着笔,整个都是发颤的,迟迟没有落笔。
可能弥南还是被幸运之神眷顾的,可能老天也不想看到这么年轻花季少女折殒,她多次从鬼门关被救出,推到了重症监护室观察一晚。
呼吸机和心电图在静谧的病房内作响,少女胸痛有规律的起伏着。
弥笙坐在医生的办公室内,他捏了捏眉心,吐出一口浊气,手指轻轻敲叩着医生的办公桌,俨然一副上位者的姿态。
“她情况怎么样了。”弥笙说完,像是被泄了力一样,依靠在椅背上。
主治医生手里翻看着弥南的病例资料,眉头紧蹙,他叹了一口气:“情况不容乐观,我曾经说过她的身体需要静养,现在怎么越养越差了,这次是我们幸运的抢救了过来,难道每次都会这么幸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