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陌生人的祝福还要敷衍。
分明那天晚上他们凑得那样近,她浓密的睫毛几乎要落在他的小臂上,呼吸相交,也曾有过暧昧的时候。
危涞脱离地很快。
什么狗屁香水,谁爱要谁要,她不要了。
边子瑜认错了车,她没有。
司机帮她们把箱子搬上车,危涞被人扣住手腕,他轻而易举把她的腕骨圈在手里,像害怕她逃跑一样圈得更紧,“你去哪?”
程知聿像她那天问他“还会不会回来”那样问。
可是她去哪,还回不回溪江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这里又不是她的家。
危涞拂开程知聿的手,璀璨一笑,却还不忘记向惊诧的女人解释,“别误会,我和他没关系。”
“Congratulations。”
她对着他们。
大方地祝福。
头疼,比姑姑奶奶两个人加在一起在他耳边念经的威力更大。
何书晴谨慎开口:“没事吧?”
他有女朋友?
那还来相亲。
可她不是说和他没关系吗?
何书晴搞不明白了。
“需要我和她说明吗?”她无意介入他们的感情,可现在确实带去了不必要的麻烦。
那辆车子消失不见。
“不用。”
程知聿少见地露出烦色,早就该让纪成安替他相亲的。
却也明白危涞提着箱子不是因为他负气离开。
换句话说,他在她心里远没有那么重要。
如果单纯是因为看见他和何书晴在一起生气,他的下场没这么好看,说不定会被人抓着领子甩巴掌先。
“今天麻烦你了。”
程知聿苦笑,他还没为她有男友还勾着他不放这件事生气。
甚至让他当小三。
她怎么就生气了?
几点雨水坠下。
划过窗户边。
边子瑜见她一言不发,也只能无力地安慰:“别担心,爷爷没事的。”
朗禄清早给她打的电话没接,转发消息。
“爷爷生病了。”
他知道她一定会回去。
老人家有点小病小痛很正常,但能让朗禄主动找她,估计不是小病。
危涞从收到消息起那刻就绷紧了弦,给爷爷打电话没接,除了睡觉时间,她的电话他一定会接。
她攥紧了手。
脸色苍白。
无助又彷徨。
她不想再失去另一个爱她的人了。
边子瑜叹气,只能一遍遍安慰。
“会没事的。”
“会没事的。”母亲躺在抢救室的时候她听过这样的话,最后还是出事了。
她不愿意回想,光是触及边缘,封存的记忆就开始泛痛。
深深的叹息,平日里最不屑的神佛成了此刻唯一的稻草。
京市。
朗岐山拄着拐杖看球,遗憾地拍脑门,“哎呀!就差一点!”
“到我了!”朗岐山丢开拐杖,拿起门球杆,俯身,瞄准,轻推杆。
“爷爷!”
挥杆的老人被喊声吓得一激灵,用力失常,硬塑料球和矮球门擦边而过。
“不行不行,这杆不算!你们谁的孙女找爷爷来了?快带走,别影响我发挥。”他一贯耍赖皮。
队员们发笑,“老朗,你还是看清楚是谁的孙女吧!”
危涞气得发抖,什么生病,都是这心机老头装的!
演技真好,今年的金扫帚奖应该颁给他!
危涞拎起朗岐山的拐杖,脸色黑得可怕。
朗岐山一僵。
没想到她这么快回来,他的装病计划过几天才开始实施呢。
他没了拐杖不方便,又觉得在老朋友们面前丢了面子,陪笑:“我孙女…太久没见想我了,你们玩,你们玩。”
“快去吧。”都憋着笑。
他颤颤巍巍去追。
危涞心里嘲道:还装呢,刚打球不是精神得很,哪有腿脚不灵活的样子。
还是心软,停下来等他。
表情依旧不好。
“您哪病了?”至于撒谎骗她。
明知道她最害怕这些。
朗岐山开始装病,“哎呦哎呦”叫唤不停,一问他,“这痛不痛?”
“痛!”
“这痛不痛?”
“这特别痛!”
百分之三百装的。
危涞心里的大石头落地,还好是装的。
“是您拿朗禄的手机给我发的消息吧?”危涞毫不留情地戳穿。
不用想也知道。
朗岐山一问三不知。
“不知道。”
“不是我。”
“不能胡说八道。”
危涞只停在别墅门口,把车库里落灰的车开启,这辆车是她大学毕业外公送的,和朗禄没有关系,可以放心开。
“你要去哪?”朗岐山不高兴了,好不容易把人忽悠回来,这还没进家门呢,又要走。
危涞打着方向盘,“等您那天不装病了,我再带你出去兜风。”
她可不想遇见碍眼的人。
说什么来什么。
危涞真恨自己这张嘴,怎么好事没有,坏事成堆?
薛莹牵着小孩出现在转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