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肯定的答复,她才放心离开。
回来时街边已经挂上夜灯,稀落的摊贩正在打扫卫生,她皱起眉头找了一圈都没看见熟悉的人,“你人呢?”
“导演喊,我跟着先走了,你看见留下接你的人没?”
危涞想,好在柯特还有点人性,没留她一个人。
她抬头远远看见路灯下,那辆沉默的车连位置都没有移动,安静地等待。
她瞬间沉静,原来柯特留下来的人是他。
危涞已经分不清楚他是故意还是什么,早上还是生人勿近的模样,现在所有人都走了又剩他一个人留下来。
她只把他当作司机,拎着包坐进后座,他沉默的没说话就像两人真的不认识。
这样最好。
程知聿打着方向盘,听见女人的声音高傲响起,“你不用假惺惺装深情,我涞溪江是为了工作,和你没有关系,不要自作多情。”
她把今天他的出现归结为是为了她。
危涞听见程知聿笑了一下,远不及心底,他转方向盘的动作漏出手腕,腕间筋脉分明,却显眼地多了一根红绳,她嘴角的动作僵住。
在溪江住过一段时间,危涞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脸烧起来,又恼自己什么时候发现不好非得在她说完这句让人嘲笑的话之后,是了,他们分开这么久,他有接触的人也正常。
“你放心,我很有自知之明,今天只是给纪成安帮忙,以后不会再来。”
反倒称得危涞不讲是非。
他说完这句话,危涞几乎着起火来,咬唇红着脸看向窗外,错落的树干生长,她心里乱作一团。
她不喜欢他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这是一种落差感,危涞长这么大,从来都是她不给面子,让别人难堪,现在却被程知聿走在前面。
她心里不舒服。
却也不能像小孩一样随便找个男朋友,大张旗鼓带到他的面前。
车里安静,只剩导航的机器女声,“直行一百米,向左转入汉阳江北路。”
“到了。”
程知聿没有下车的意思,面板的光打在脸上,让人猜不透。危涞抓起包包,手推开车门的瞬间想起,他从前还会特意拐到侧边给她开门。
空荡荡的感觉。
她倒灌了一口凉气,想借墨镜挡住面上的苍白,往头上一摸,什么也没摸到。
这才想起。
她把墨镜落在程知聿车上了。
危涞骂了声,烦躁地抓头发,打电话要他送回来?
他会不会觉得她心机深重,半小时前还摆的是高不可攀的架子,半小时后又借口有东西落在他车上。
她站在原地来回想,最后还是认命放弃。
一副墨镜而已……
可是她最喜欢的墨镜之一。
她气恼,最终在群聊里找到纪成安的联系方式,敲下几个字。
“我的墨镜掉在程知聿车里,麻烦你下次帮我带过来,谢谢。”后跟了一个微笑的黄豆表情。
纪成安摸不着头脑,他为了岔开程知聿和危涞明明是喊向仲明替班,怎么又变成程知聿?
而且,这个黄豆表情真的有“麻烦”和“感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