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终在远离古镇的地方找了家酒店。
前台用奇怪的眼神看向这个带着醉醺醺女伴的男人,“先生麻烦您出示身份证。”
“……”
程知聿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人带上楼,一碰到床,危涞就自动找到舒服的姿势,把头埋进被子。
程知聿看了眼,这才拿起手机接电话,是林秀禾的来电,问他怎么还没有到家。
“出了点意外,你不要等了。”
说完这句话,他凝起眉。刚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人留下一团乱糟的被子,又不见了踪影。
着了一圈。
最后在浴缸里找到她,抱着枕头睡眼惺忪,迷迷糊糊地揉眼睛,只看清楚个人形就开始撒娇:“哥哥我要喝水——”
“……”
林秀禾听见这边有女声刚要发问,就被人掐断了电话。
“喊谁哥哥?”那黑眸沉沉,站在原地。
危涞双手扒在浴缸边,脸上的红都没有下去,刚被人整理好的衣服又被扯在肩下,圆滑的、白皙的,她眼睛也红红的,荡着今晚莹润的月色,嘟起嘴巴,“我要喝水呀。”
看起来好委屈。
他很有耐心和她耗,上千去,修长的手指掐住下巴,她难受地喊疼,“叫谁哥哥?看清楚我是谁。”
危涞挣扎着要甩开,眼睛里已经浮上水色,浸得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你欺负我。”
到底是谁欺负谁?
他还没有本事大到可以同醉鬼说话,起身揽起衣服,回归往日的平静,他要走了。
男人的气息在一瞬间抽离。
“我要洗澡。”她不舒服,感到身上的束缚,一件一件把衣服往下褪,小腹上露出的雪白皮肤让男人一下皱紧眉,锢住她细瘦的手腕。
“做什么?”
语气凶得要把人吓哭。
危涞吸吸鼻子,立刻红了眼眶。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棕色的瞳仁紧盯着这双清明又狡猾的眼睛。
几乎毫不留情戳穿了危涞的把戏。
空气停了一下。
危涞的脸一路红到脖子下,不明白自己是从什么时候露了馅,梗直了脖子,就是咬死不承认。
“你说什么呀?”方才强行挤出来的一点水色荡然无存,她眨眨眼睛,奋力要落出几滴虚假的眼泪,以失败告终。
脸上只剩羞愧的通红。
和强撑着的谎言。
程知聿抓着她的手固定在头顶,“你真的是学表演的吗,演得好差。”
对面人立即恼羞成怒。
瞪着圆目。
他居然敢质疑她的专业能力?
正当她这么多年吃白饭的呢?
危涞咬牙,“你什么意思?”面红耳赤,摇摇欲坠的遮羞布一下裂开个大口子。
“你不要给脸不要脸行不行,给点面子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她都已经放下架子来找他了,他就不能给点面子吗?一而再再而三,真当她没脾气呢?
这时候男人的眼尾终于沾上点好笑的意思,“继续。”
危涞被哽了一下,甩开他的手,“滚开!”自己扯好衣服,还有空抽出手往他脸上轻轻一甩,清脆的一声,不痛不痒。
打完自己又觉得心虚。
小声道:“再来找你诅咒我这辈子发不了财。”
“找我做什么。”他抬眼,刚被她打过的地方微微红。
程知聿步步逼近,紧咬着她这双贯会撒谎的眼睛。
她闯入他深邃的眸子,慌张地后退,却退无可退。
他又把这个问题抛给危涞,“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在心里究竟把我当什么?”
危涞涨红脸,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最终吐出四个字。
“我要喝水。”
她红着耳朵别过头去。
一只扭开瓶盖的瓶口抵在唇边,晶莹的唇陷入,他脸色如常,平静得可怕,完全没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么不对。
冷淡的眼神紧紧相随,停在软和的唇上,她发誓,这比念书时上台表演被人打分时还要紧张,一颗心炸得像烟花一样灿烂,她仓惶的眼睛不知所措,就着他的手,灌下去小半瓶水。
“咳咳咳!——”水色沿着唇角滑落,在领口印出一连串深色的点,危涞被呛到,弱弱的语气,“我不喝了。”
放下瓶子要走,又是扯住不让,手指揪着他的衣服下摆,一圈圈缠绕紧,头也垂着,从他的角度把她的表情尽收眼底,睫毛轻颤,动了几下唇还是什么都没说。
“哥哥......”怯懦的眼神盯向他。
又开始撒娇。
“我什么时候有你这个妹妹。”他低头看她颤抖的眼睛看
又拽紧了一些,低垂的头朝程知聿的胸口靠近,嗫喏:“哥哥。”
盯着她柔顺的短发,心里被挤进一团泡涨泡发的海绵,他再一次转开视线,“我要走了。”
“不要。”
“别撒娇,好好说话。你知道我要什么。”他格外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