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起伏,纤细的手抓住枕头向前,被滚烫的大掌抓住小腿一把拉回,湿热的气息就在耳边。
他低低喘息:“别跑。”
我不跑你个大头鬼!
危涞举起手喊停,“停、停一下——”
程知聿与她十指相扣,吻上含泪的眼睫,热得像要起火,“停不了了。”
......
事后,危涞换到次卧,靠在床头手打颤摸出一支烟,咬着烟好不容易点上又被从浴室出来的程知聿制止,“谁教你卧床抽烟的。”
危涞没好气别他一眼,“这是我家,你管我!”
程知聿抽走她手中这只女士香烟,就这烟嘴吸一口,摁灭在床头的烟灰缸,虎口圈住她不听话的脚腕,把她往自己身边拉。
“操!”危涞骂一声,被渡进一口尼古丁,她惊恐地瞪大眼睛,使力要把人推开,手刚触上男人赤裸的皮肤,像被针扎一样迅速抽回。
程知聿卷着舌尖的湿软,步步紧逼,细长的女士香烟他向来抽不习惯,但夹在危涞指缝间却很合适,皮肉紧紧贴合,白得触目惊心,仿佛能透过感受到每根血管中澎湃的跳动。
他的气息混合着她沐浴乳的香甜味,苦涩的尼古丁夹杂着干草香,缓慢又带有侵略性地侵占每一个角落。
像是打了胜仗的国王,贪得无厌地谋划下一个想要占领的地盘。
他的视线擒住她,似初春消融的冰雪,危涞被呛出泪水,眼神恨不得要将他拆骨入腹,他柔情似水,她把杀意摆在明面上。
程知聿被她咬破嘴皮,“小狗吗你是。”
“谁能有你狗?”危涞剐他一眼,从中间分出一条三八线,哼哼唧唧喊他滚蛋。
“敢过来你就死定了。”
程知聿安分老实,半夜却被一只大型考拉抱住手脚,手环住脖子,整一个无赖表现。
叹气。
明早又要说他越界。
没羞没臊的日子过了几天,小丝巾是危涞最近的常用搭配。
蓝黄配色的丝巾系了个活结遮在颈间,她踩着亮面小皮鞋姗姗来迟,边子瑜“啧啧”:“无业游民还迟到。”
危涞瞄她一眼,“无业游民说谁?”
“无业游民说你——”她顿时感觉不对,伸手取掐危涞腰上的软肉,同她小声讲话:“战况激烈啊,脖子上的丝巾一周没摘了吧。”
危涞睨她,拂开边子瑜的手,“这叫搭配,你懂不懂啊。”
“喔——”她意味深长,“搭配呀——”
应试者敲响玻璃门。
危涞整理好丝巾,“请进。”
......
一整天的面试终于结束,边子瑜无聊到抠手指,“这么低的工资真能招到人吗。”
危涞整理好资料,卷起来敲她,“别和你大小姐的零花钱作比较好不啦。”
“我在国外的时候全靠家里支持,不然你以为靠那点工资我能活到现在。”况且她们开的条件已经比市面上大多正规企业待遇好,今天来面试的人也不少。
边子瑜吐吐舌。
通知几位符合条件的员工上岗后,流程就走得很快了。
她们的工作室地址选在某个热闹的社区里。
行人众多,四轮车每回通过都会被披着红马甲的大妈一顿批评,“都说过这里不能把车开进来!怎么就不听呢!”
这天边子瑜又是顶着大妈的敦敦教诲走近工作室,把包包往沙发上一砸,锤锤两条缺乏锻炼酸胀的腿,质问危涞:“到底为什么把地址选在这个全是鸟屎的地方!”
危涞嘟唇夹着笔转过椅子,很认真地告诉她残酷的真相:“当然是因为我们穷。”
“......”边子瑜恨她把事实说得这样清新脱俗。
正巧这时门外的女孩你推我,我推你,终于壮着胆子敲敲门。
“怎么了?”危涞看着两人忐忑不安的表情。
“老板......”短发女孩率先开口,说了两个字又低下头去。
“哎呀我来说吧,就是上班这么多天每天大眼瞪小眼一天活没干,老板你们看起来也很闲,今天来一天几天都不见人影我们担心这是不是个皮包公司,到时候一张飞机票送我们出国就再也回不到亲爱的祖国!”她一口气把话说完,大口呼吸新鲜氧气。
边子瑜呆了。
危涞呆了。
两人面面相觑。
长时间的沉默。
“她在说我们是骗子。”边子瑜缓缓转向危涞。
“......我知道。”
短发女生拽拽同伴的袖子。
危涞无力解释:“没活干是因为我们还在起步期......”这话说得她自己都不相信。
“我蚂蚁信用880......”
更像骗子了——
“实在抱歉老板,我们准备辞职。”
手机就在这时响起,危涞接完电话拦住收拾东西的几人,惊喜道:“来活了!”
工作室人不多,除了刚刚的短发小圆,说话的灿灿,戴圆眼镜的小林,还有两位男同志。
“你不是为了稳住她们故意这样说吧。”边子瑜点烟,被危涞指指“请勿抽烟”标识,只能灭掉。
“我犯得着吗。宋晚佳过生日,家里人要帮她办展。”
边子瑜大了眼睛,“宋晚佳?你?她?”
“嗯哼,谁傻到和钱过不去。”
宋晚佳和危涞,两个见面必掐的神经病。
不管谁在朋友圈编辑了一组美照都逃不过对方的鞭尸。
“腿拉太长了没看见沙发都变形了吗。”
“锥子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