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知退皱眉,想着继续该怎么问,就听陆嘉懿说:“这是医生给知退哥开的啊,不记得了么?每天晚上睡觉前吃一片?”
……啊?翟知退的表情可以说是匪夷所思:“是吗?”
陆嘉懿点头肯定:“是啊,那天翟总亲口说过的。”
他想到那杯翟知退没喝的牛奶,补充,“我每天晚上都会在牛奶里放一片,知退哥不知道吗?”
【玩脱了?】系统在翟知退脑海中打了个哈欠,数据流看起来睡眼惺忪的,【你记性怎么越来越不好了。】
翟知退懒得理它,看着对面少年真诚的眼神,再一次怀疑自己神经敏感。
“谢谢啊嘉懿,我都忘了这件事了。”翟知退喝掉最后一口粥,看了一下手机上的物流信息,“一会有快递到,麻烦你签收一下。我中午不在家吃了,要出去见个人。”
翟知退拉下毛衣外套的拉链,露出里面的白色内搭,“等明天一起去逛逛吧,你不是要开学了。”
陆嘉懿攥着勺子的手一紧,问:“知退哥要去见谁?”
翟知退的身影消失在主卧门口,没有回答。
心中的窥探欲没被满足,陆嘉懿推开那碗碍事的粥,给司机老张发了个信息:小翟总今天去哪、见谁,给我拍个照。
老张说好。
陆嘉懿这才稍稍开心,哼着歌把碗筷收拾进洗碗机,坐在客厅等着翟知退换衣服出门。
“先走了。”翟知退背了个书包,目测装了台电脑。他冲陆嘉懿一摆手,径直出了门。
楼下,老张已经开车在楼门前等待,翟知退上了车,把包甩到另一个座位,降下半扇车窗,问:“老张。”
老张的心一抖。
从后视镜看,只能看见翟知退的一半侧脸。他偏头盯着窗外飞快闪过的风景,语调平平,语气疑惑:“我需要维E吗?”
……这是什么问题?老张不敢随口回答,斟酌着说:“对身体好的东西每个人都会需要的吧。”
翟知退闻言笑了,没再说话。
老张的心里七上八下,紧绷着精神将翟知退送到了约定的地点。
这是一家茶馆,清闲雅致,古色古香。
翟知退只扫了一眼,推开挂着风铃的玻璃门走了进去。
老张记得陆嘉懿的嘱咐,准备找个能停车的地方把车停好,刚要启动就在靠近街边的落地窗发现了翟知退的身影。
得来全不费功夫,他这么想着,举起手机连拍好几张。
-
“小翟总?”
翟知退落座,应道,“我是。”
对面的陈境路笑起来:“久仰。”
……哪里来的久仰?翟知退腹诽,点了杯蜜桃乌龙,这才仔细看看面前的青年。
二十岁出头的年纪,戴着一副半框眼镜,身材消瘦得可以;长得人畜无害,嘴边总有一丝若隐若无的笑意,目光相触时,会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看起来没什么心机。
翟知退默默将陈境路和陆嘉懿划到同一类别。
“哥——可以这么叫你吧?”陈境路笑着问,“感觉小翟哥是一位很可靠的人呢。”
他说,“如果能有你当我的脚本编辑那真是太好了,我记得小翟哥打算漫画和轻小说一同发售?”
没等翟知退回答,陈境路自问自答,“那真是太好了,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陈境路伸出了手。
这是翟知退最没办法应对的那类人,他默默在心底叹了口气,握住了手:“合作愉快。”
“我带了合同来。”陈境路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还掏出了根签字笔。
翟知退早已恶补过国内的法律法规,打开合同细细阅读。
陈境路没有催他,双手交叉支着下巴,眼睛里面波光粼粼:“我准备画完你的那个故事,要画个恋爱漫。”
翟知退嗯嗯两声。
“你不好奇什么故事吗?”陈境路问。
翟知退看完最后一页,确认无误,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事实上,你想画哪种题材,都是我写脚本。”翟知退用食指把合同推到陈境路面前,心中暗道怎么又来一个求关注的问题儿童,“你开始前会和我说的吧。”
陈境路:“当然。”
翟知退一耸肩:“那我还有什么可问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