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翟总，A大到了。用我和您一起下去吗？”司机老张给趁翟知退没注意，迅速给陆嘉懿发了个消息，又转头问翟知退。

青年面容倦怠，像是没睡好觉。他穿着一件修身的黑色毛衣，拿起身边座位上的背包，伸手拉开车门：“不用。我最后一节课上完会自己回去的。”

老张应了一声。

翟知退转专业到大气科学后，本想从大一开始重读，但是现在新生都在军训，所以他准备先学公共课，毕竟和以前金融的公共课大差不差。

时间还早，刚过八点。

翟知退难得重温一遍大学生活，兴致勃勃地在A大校园里到处乱转，甚至运气特别好的看见了A大长庚湖上的天鹅。

湖边有椅子，翟知退找了张消毒湿巾擦了擦，坐下来，从包里拿出一个玻璃杯，里面泡了乌龙茶。

他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浅色茶汤，盯着平静无波的湖面，静静地等待时间流逝。

系统也刚醒不久：【啊……你怎么不去找主角攻？】

翟知退说：“他要军训。我是来上课的，已经很久没有系统的学习过了，一时间还真是怀念。”

系统问：【我记得你有说过你的职业。】

翟知退回想了一下，这个问题第一次出现是在要和宋棉、翟且行见面之前，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没有回答系统的问题。处于某种第六感作祟，翟知退直觉不想告诉系统任何有关于自己以前的私生活。

所以他“嗯”了一声，反问：“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忘了你是干什么的了。】系统说。

每个宿主能被选中，是由一套运算法则来决定的。任务与宿主之间有种特殊的联系，系统想起来它曾经和翟知退说过选择他的原因是近一秒内死的最快的，那其实是诓他的。

翟知退说：“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运气使然干了一些还算出色的工作。以前的事情我都要忘了，”

青年的眼神陡然锐利，他低下头吹去杯中茶叶，声音听不出丝毫异样，“你知道为什么吗？”

系统：【忘了？哦，那个正常，因为你和这个世界逐渐融合，以前的种种会在你的记忆中尘封。】

翟知退轻笑：“是么？我还真是……”

“拭目以待啊。”

毫无波澜的湖面被风吹过，泛起阵阵涟漪。

翟知退见时间差不多了，把杯子在背包夹层中放好，单肩背起，起身走向教学楼，意有所指：“不过你最近越来越像人了。”

系统的二进制字符闪烁了一下，没有说话。

-

翟知退是踩着点到教室的。

长庚湖离上公共课的教学楼位置不算近，步行的话大概十分钟。翟知退算准了时间，赶在老师进门的前一分钟走进了教室。

他环视一圈人满为患的座位，没多考虑，走到第一排坐下。

很快，教马哲的老教师精神矍铄地走进课堂，臂弯中夹着一本讲义一本教科书。

翟知退不太喜欢记笔记，只带了教科书。

说实话，他上一次读大学还是在上辈子，乍一看这些书，熟悉又陌生的文字在脑海不断环绕，翟知退暗叹了口气，拔开签字笔帽。

老教授不太习惯使用课件，他举着麦克风，口若悬河地向坐着的学生传授着他研究了半辈子、甚至是一辈子的东西。

翟知退底子不差，理解力强悍，很多东西老教授说一遍他的脑海就会自动浮现对应的知识点。心中暗自感叹思想才是出其不意的伟大武器，手下的笔简单记了几个掌握不牢的知识点。

集中精神的时候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下课铃响起，老教授收拾东西下课，翟知退听得意犹未尽，还有点恋恋不舍。

【知识才是能握得住的哲学定义，】翟知退边往教室外走边说，【品吧。】

系统不太理解，但也能理解一部分。

两个人就‘哲学’这一命题互相探讨，翟知退上辈子不是专门学哲学的，很多问题回答的有些吃力。不过他没放在心上，毕竟两辈子加起来他都不是一个文科生，对于这些问题答不上来也属正常，没什么好羞愧的。

两节大课上完，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候。

翟知退给陆嘉懿打了个电话，问要不要一起吃午饭。

陆嘉懿的声音很惊喜，忙问翟知退的位置。

“在崇德楼这边……”翟知退四下环视，“我去找你们吧，给我发个位置共享。”

陆嘉懿没再纠缠，挂了电话发起了位置共享。

翟知退顺着导航路线七拐八拐，在三食堂门口见到了陆嘉懿和骆蝉也。

“知退哥！”陆嘉懿眼尖，率先发现了翟知退。

翟知退退了导航，走到陆嘉懿身边，上下打量了一下，赞叹：“很合身。”

陆嘉懿低头拽了下衣服，清晰的锁骨在翟知退眼前一晃而过，“还好吧，勉强凑合。”

骆蝉也笑而不语，对翟知退略一点头，两个人互相算是打过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