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荣越。”
陈辰轻轻的说出一个名字。
谭荣越,谭家私生子,谭荒泊的弟弟。
极夜主理人一听到这名字就头大,京市谁不知道这人是谭荒泊同父异母的弟弟?他没废话,带着服务员离开:“谭少,我们先离开,您有需要可以叫我们。”
门被关上,房间里一片寂静。
谭荒泊迈过一地碎片,坐到沙发上,明明面无表情,可薄微却感受到一阵强烈的兴奋感。
“说说看。”
陈辰站起身,犹豫了一下,坐到谭荒泊对面的沙发上。
“其实…我是盛南羽前男友…”
陈辰抬头看谭荒泊的反应。
谭荒泊依旧沉这一张脸。
“我是被迫的!”陈辰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我…我根本就不喜欢他,可他一直强迫我。”
陈辰脸上充满恐惧,他继续说:“他经常喜欢…凌.虐我,后来他发现…发现我爱慕你…他说我不自量力,还说要把我…的样子发给你。”
“我真的很害怕…比起我自己,我更害怕他伤害你!他…简直是个疯子。”
“后来,他家里的人送他出国,我本来想我的日子会慢慢变好的,可是他不肯放过我!他竟然让人强.迫我!”
陈辰眼里闪着泪花。
“走之前,他曾说过,说我竟然喜欢谭荒泊,他说他一定要毁了你!而且,有一天晚上,我听到他跟你弟…跟谭荣越打电话,他以为我睡着了,没有避讳我,两个人密谋着什么,说着什么湘赫、股票、操盘什么的,我听不懂,但我知道,他们一定是要害你!”
陈辰崩溃大哭:“我没有办法了,谭少,救救我好不好。”
听到这里,薄微有些难受,这些遭遇,他从未见过,或者说,楹晨星从来没有发生过。
“谭荒泊,你帮帮他吧。”
薄微眼睛有些湿润。
谭荒泊在心里叹了口气。
陈辰总感觉谭荒泊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再一看,他明明依旧没什么表情,应该是看错了。
“帮你。”谭荒泊说。
陈辰很激动,眼里还有泪花,嘴角却咧着,样子有些滑稽。
“谢谢…”
陈辰不停重复着。
谭荒泊离开,顺便让主理人跟陈辰换个房间。
“谭荒泊,我们接下来去哪?”
薄微的语气热血满满,仿佛他们二位游走人间、惩恶扬善的侠客。
汽车缓缓移动,沉稳的嗓音响起:“回祖宅。”
“哦,谭荒泊!窗外是什么?”
谭荒泊扫视窗外,回答:“紫芃。”
“紫芃?怎么晚上还会发光?”
“灯带。”
紫芃树缠了灯带,在这郊外,惹人注目。
此时天空看不见月亮,但群星闪耀。
繁花配繁星,妙不可言。
“树会疼吗?”
谭荒泊诧异。
密密麻麻的情绪挤满谭荒泊身体。
万物皆有因果,所以谭荒泊看淡生死,漠视一切。一草一木对他而言只是虚无,或者说,这个世界对他来讲,都是尘埃。
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袭来,好像小时候也有人问过他这样的问题。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谭荒泊想不起来,只觉得头疼。
果然,薄微的脑回路他无法理解。
“你去试试。”
谭荒泊无情的说。
“……”
薄微翻了个白眼,谭荒泊说话果然能噎死人。
汽车驶入谭宅。
“少爷,到了。”
“嗯。”
谭荒泊上楼。
一夜无梦。
第二天,谭荒泊换了一身得体的衣服,带着送给宿姨的礼物,来到了明宿圆。
明宿园,位于市南的庄园。
当年申一尘的父亲与乔明宿恋爱时,送给她的礼物,根据妻子的名字而得名为明宿园。
谭荒泊来的早,宾客们还没有来。
进入大厅时,申叔叔正在检查现场布置。
“申叔。”
申白厉点头,微笑:“来了,一尘和予怀在楼上。”
谭荒泊点头,他对这里还算熟悉。
“我先——”
“谭宝——”温柔的嗓音响起,谭荒泊转身,脸上少见的带着些笑容。
“宿姨。”
乔明宿穿着淡粉色的裙子,后面有人帮她提着裙摆。
“身体怎么样了?”乔明宿拉着谭荒泊的胳膊,问他。
谭荒泊摇摇头:“没事,宿姨,你做的汤很好喝。”
宿姨笑:“也就你哄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