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宋执砚背了一路昏迷的洛淮时,感觉像是背了座铁山。
“这厮吃什么长大的?沉得跟头猪一样!”
宋执砚咬牙切齿地调整姿势,洛淮时的脑袋随着宋执砚的动作无力地垂在他肩上,温热的呼吸喷在他颈侧,痒得宋执砚想把他扔下山沟。
【宿主,你这样吐槽他也听不见啊~】系统幻化的小兔子在宋执砚眼前蹦跶,【不过洛淮时确实比同龄人结实些,原著里说他每天寅时就起来练剑呢!】
“呵,死装货,练成这德行还好意思显摆?”
他故意颠了颠背上的人说:“念念,你先回家告诉洛叔他们一声,就说......”
宋执砚瞥了眼满脸泪痕的宋雨念,临时改口:“ 就说我们在医馆,让洛叔别担心。”
宋雨念抽噎着点头:“ 那,那淮时哥哥......”
“ 放心,他死不了。”宋执砚打断她,“ 你快回去,天黑山路不好走。”
宋雨念:“ 那好吧,哥哥早点回来。”
看着宋雨念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宋执砚立刻转向医馆方向,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场“英雄救美”的戏码搅黄。
【宿主,您该不会想......】小兔子警觉地竖起耳朵。
宋执砚咧嘴一笑道:“医馆的大夫我熟。”
其实根本不熟。
“保证给洛公子用最好的药,不留疤不留痕……就是要贵了点。”
【......宿主您真阴险。】
宋执砚到了地方抬头看了一眼牌匾“老李医馆”。
“这叫商业头脑。”宋执砚一脚踹开医馆大门。
“老李头!救命啊!”
【哇,宿主你真的认识啊?什么时候的事?】
宋执砚:“你是怎么当上穿书系统的?”
小兔子:【……】
两个时辰后,月光似水般洒在青石板路上。宋执砚背着处理完伤口的洛淮时往家走,腰间钱袋轻得能飘起来。
“洛淮时你他妈知道那些药多贵吗?”
宋执砚对着昏迷的人咬牙切齿怒道:“ 一瓶玉肌膏要五十灵石!清心丹三十!止血散二十!你最好给我醒过来还钱,不然老子把你卖到南风馆抵债!”
小兔子天真地问:【宿主,南风馆是什么呀~】
“ 呃,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听。”宋执砚掂了掂背上的人。
“ 啧,这分量,当个打手倒是够格。”
要真把他卖掉当个小倌,南风馆不用关门了,洛淮时不把南风馆劈成平地就算不错了,宋执砚的人头也是。
夜风拂过,洛淮时的发丝扫在宋执砚脸上,带着淡淡的药香。宋执砚偏头避开,正好看见他垂下的睫毛在月光下投出一片阴影,平日里总是挂着假笑的脸此刻安静得像个瓷娃娃。
“呵,长得倒是人模狗样。”
宋执砚小声嘀咕:“ 可惜是个黑心汤圆。”
【宿主您词汇量真丰富~】小兔子在他眼前展开光屏,【不过按照原著,洛淮时这时候应该快醒了哦~】
宋执砚:“!!!”
宋执砚立刻来了精神:“洛淮时你就是个菜鸡!跟我一样菜还装逼!不对,你是菜鸡我是菜鸟,鸟比鸡高贵多了哈哈哈……”
“......宋、执、砚。”
阴森森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宋执砚浑身汗毛倒竖。还没反应过来,背上的人突然暴起,一个翻身稳稳落地,动作利落得根本不像伤者。
不是,哥们?!
月光下,洛淮时青衫半敞,露出缠满绷带的胸膛,眼神却锐利得像淬了毒的刀。
“医药费?南风馆?”他每说一个词就向前一步,“菜鸡?”
宋执砚干笑两声后退:“洛小公子什么醒了,那什么......你听我解释......”
“解释你祖宗!!”
洛淮时一掌劈来,宋执砚侧身闪过,他因伤势踉跄了一下,立刻又稳住身形,“背后辱人,宋家的教养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彼此彼此。”
宋执砚摸出那张情蛊符在他眼前晃了晃,戏虐道:“洛公子随身携带这种东西,洛家的门风也很别致嘛~”
洛淮时瞳孔骤缩,随即冷笑:“捡到张废纸就当宝贝,宋兄见识浅薄我不怪你。”
“废纸?”宋执砚故意把符纸翻来覆去地看,“这上面写的可是念念的生辰八字,还有......”他凑近闻了闻,“血的味道?洛公子好雅兴啊~”
洛淮时我就问你,气不气?
哈哈哈。
夜色中,洛淮时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他忽然抬手,三道银光破空而来!
宋执砚:“!!!”
“卧槽!”
宋执砚狼狈地滚地躲开,银针钉入身后树干,瞬间泛起诡异的紫色。
小兔子在他脑中尖叫:【宿主小心!是淬了毒的银针!】
什么?这个小混蛋,还想杀我?
“洛淮时你恩将仇报!”
宋执砚跳起来大骂道:“老子救你命还给你治伤,你他妈想灭口?!”
洛淮时不在意他的话,他伸出手,声音冷得像寒冰:“把符还我。”
“还你?”
宋执砚把符纸塞回怀里,冲他咧嘴一笑:“ 行啊,先还医药费!一百灵石,然后再磕个响头说我再也不敢了!”
洛淮时额角青筋暴起:“ 宋执砚!”
“诶,在呢~”宋执砚掏掏耳朵。
“洛公子嗓门真大,看来伤好得差不多了?那自己走回家吧!”
说完宋执砚转身就走,背后传来洛淮时气急败坏的骂声。他头也不回地挥挥手:“ 记得还钱啊!不然我明天就拿这符去给洛叔鉴赏鉴赏~”
走出老远还能听见洛淮时砸石头的声音。
哈哈哈爽!!
小兔子忧心忡忡地说:【宿主,您这样彻底得罪他,以后会被报复的......】
“怕什么?”他摸着怀里的符纸,心情大好,“这小子把柄在我手上,以后有得玩呢。”
小兔子:【可是原著里洛淮时手段狠辣,曾经......】
“停!”宋执砚打断小兔子的碎碎念。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我现在只想睡觉。”
……
然而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被院里的动静吵醒了。
“左腕抬高三分,对,就是这样。”
“淮时哥哥,这一式我总是练不好......”
“不急,我慢慢教你。”
吵死了!一大早就搁老子房门前嚷嚷啥啊?!
宋执砚顶着鸡窝头推开窗,看见洛淮时和宋雨念正在他院子里练剑。洛淮时一袭白衣胜雪,半点看不出昨晚的狼狈,正手把手教宋雨念调整姿势。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地洒在两人身上,眼前好似呈现一幅才子佳人图。
宋执砚:“……”
要是他可以忽略洛淮时瞥向他窗口时,那挑衅的眼神的话。
呵呵,到底在装什么?
洛淮时装货!
宋执砚手撑着下巴在窗口懒洋洋地打招呼:“早啊两位~”
“这么勤快?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宋雨念欢快地挥手:“哥哥早安!淮时哥哥在教我他刚得到的剑法呢!”
“是吗?”
宋执砚披衣出门,故意打了个哈欠道:“洛公子伤好得真快,看来那一百灵石的药没白花。”
洛淮时笑容不变:“托宋兄的福。不过……”他手腕一翻,剑尖轻挑,“ 有些东西,花再多钱也买不到。”
这话里有话,宋执砚眯起眼睛。小兔子突然预警:【宿主小心!他在暗示昨晚的事!】
嘿!他是昨晚被气疯了吧,一张嘴就是炸弹。
他正想回怼,宋雨念突然插话:“哥哥,淮时哥哥说今天要带我去镇上买糖人,再逛逛哥哥你也一起吧!”
宋执砚挑眉问道:“他请你?”
“是啊!”
宋雨念眼睛亮晶晶的:“淮时哥哥说他存了好多零花钱呢!”
废话,萍燎镇最富的怕就他洛家了吧,他还是洛家独子!活脱脱地富二代小少爷!
我不坑他钱,我心里过不去啊。
宋执砚看向洛淮时,这厮正似笑非笑地看他。
好家伙,在这等着我呢?跟我比钱是吧!
诶,我还真比不过他了,我穷,大丈夫能屈能伸。
宋执砚伸了个懒腰,说:“行啊~”
他挑眉道:“正好昨天医药费花光了,洛公子不介意多请一个吧?”
洛淮时嘴角抽了抽:“......当然不介意。”
“哥哥最好啦!”宋雨念欢呼着去准备,院子里只剩宋执砚和洛淮时。
呵,看老子去会会他。
宋执砚凑近他,压低声音:“一百灵石,符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