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体统?”江意行不自觉嗤笑一声,话音带着讥讽的意味:“有丈夫会把自己的娘子往死里打,打到重伤呕血,奄奄一息的吗?”
沈望舒的脚步猛地一顿,停在连接前厅的月洞门后,屏住了呼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你放屁!”陆青大声驳斥道:“主公绝不可能无故对夫人下此重手,其中定有误会,定是有人陷害。夫人那时在现场,肯定知道实情。”
“况且如今主公身陷囹圄,夫人理当出面为主公正名,澄清误会,而不是躲在此处。”
沈望舒袖下的手一紧,这三天她到底错过了什么?要为慕辞证明什么?
江意行也没被这兄弟两唬住,决绝道:“误会?我亲眼所见,哪里会有假?如今定国公自己被关进了昭狱,能不能全须全尾的出来都两说,你们与其在这里纠缠夫人该在何处,不如先操心一下自己的主子。”
“江意行!你休要胡言乱语,诅咒主公!”陆浊怒喝道,伴随着一阵兵器出鞘的轻响。
“怎么?想动手?尽管来啊!”江意行毫不示弱,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就在这时,一个嘶哑,微弱的女声,打断了门外一触即发的紧张氛围。
“你们说......慕辞被关进了昭狱?”
三人齐刷刷看向声音来处,只见沈望舒只穿着单薄的雪白寝衣,静静站在月洞门下。晨光熹微,勾勒出她纤细的仿佛一折就断的身影和苍白的容颜。黑发未绾,如瀑般披散在身后,几缕粘在汗湿的额角颊边。
她扶着冰冷的门框,指尖用力到发白,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并不在意慕辞的安危,只是在意她这三日所错过的一切,她迫切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陆青和陆浊面面相觑,没想到夫人会以这般憔悴的模样出现,还以为夫人是故意躲着不出来,所以才如此气愤。
江意行赶紧上前去扶住沈望舒纤细的手臂,沈望舒抬眼看向他,目光带着茫然:“我昏迷的这三天,都发生了什么事?”
随后,江意行一五一十地将所有事全盘托出。
原来那日,江意行与慕辞交战激烈时,顾云川及时出现。由于尘灰漫天,看不真切。顾云川不知做了什么,慕辞瞬间像是变了个人,眼底的赤红骤然消散。
就在江意行想上前质问缘由时,缉影卫赶到。因为江意行毕竟离开缉影卫时并不风光,只得暂时隐蔽。
他看见为首的人是陈彷,是缉影卫指挥使,与江意行确实有些交往。
不知陈彷和顾云川说了什么,随后便带走了慕辞,连带着封锁现场,保留证据。
缉影卫的人发现沈望舒后,也并没有粗鲁举动,反而将她好好安置。
“那姜昭愿呢?”沈望舒焦急询问。
“发现昏倒在距离村子外三公里的山道上,目前也被缉影卫控制住,情况不得而知。”江意行回答道。
沈望舒心中隐隐不安,缉影卫亲自出动,恐怕是陛下亲自审理。
慕辞有从龙之功,又与圣上是竹马之交。看来若事情不是慕辞做的还好,若是他做的,岂不是全部都要赖在姜昭愿身上。
“不行!”沈望舒越想越心慌意乱:“不行,我得进宫去向陛下说清楚。”
说完就要起身,可被江意行拦住去路。
“你去了要说什么?说那些火都是你放的?你可知,姜昭愿还未到就被埋伏,所以那火和那些死了的人就与我们没有丝毫关系。”江意行劝说道:“既然与他没关系,以他的智商自然能去辩驳。”
“他如何辩驳?”沈望舒用力甩开江意行,惯力使得她向后踉跄两步:“这个计划本身就是我要去做的,就算去辩驳,也是我的事情。”
沈望舒她清楚,她要见到姜昭愿和慕辞,才有可能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能知道桃桃的遭遇,宋霖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