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士轩一静,表情瞬间狰狞,“江敬仪这个混张玩意!害人精!”
那边挂了通讯。
*
江亦扬那边,所有能力者都召唤出了精神体,一同撑起防护屏障。
浓雾如有实质,仿佛长了牙齿,撕咬着来不及撤离的普通民众。
这些人有的因为舍不得财务而一直在收拾耽误了时间,也有的返回身找寻走丢的孩子老人。
哭喊声,吼叫声,乱成一曲人类悲壮命运的交响曲。
江亦扬死死撑着屏障,口内高喊着:“我们是联邦的盾,民众的守护者。我们的身后是我们的家园,父母妻儿,我们不能退!”
有能力薄弱者,屏障破碎,雾气钻入口鼻,那人瞬间狂暴,倏忽红了眼,朝身边人撕咬去。
白塔来的向导发现情况,立刻扑上去,自后抱住。向导精神体的须须如母亲温柔的手,抚上哨兵的灵魂,让他得以平静,恢复神志。
浓雾遮天蔽日,反衬着地面的人类像陷在无尽深渊。
“我不想死……”有人哭喊。
“这不会是人类末日了吧?”有人绝望的低喃。
“如果这就是污染物对人类的围剿,与其被钝刀子磨肉在恐惧中死亡,不如现在就痛快去死!跟它们拼了,战友们!”
屏障破碎,崩裂……
江亦扬仰头,原来死亡来临的这一刻,他居然可以这么平静。
只是,还是很想哭啊!
下一瞬,雾气瞬凝,又在众人眨眼的下一刻,急速后撤。
雾气淡去,露出寸草不生的地表,毁坏的建筑,横躺在地不知死活的人类。所有人都是懵的。
这是……宋校长他们消灭了污染源,他们得救了?
***
沈青瞪大了眼,深感罪孽深重。
一狠心,一咬牙。
一节荆棘从天而降,变化随心,自成一张巨弓,足有人高。弓身狰狞,嚣张的尖刺,如野兽的獠牙。
抬手一挥,又一截荆棘凝成血箭。
白虎自黑气褪.去后,隐隐恢复神志。足有人头大的瞳孔,凝在远处搭弓射箭的人身上。
不等它有所反应,血箭似流星般刺破灰雾,箭头深深扎在缠绕住白虎的荆棘。
荆棘痉挛,翻滚。荆棘是她的本命法宝,亦是她的经脉血管。
弓箭凭空消散,沈青站不住哇得又吐出一大口鲜血。
这疼无异于九尾狐自断一尾。
好一个壮士断腕!
沈青眼前一黑。
白虎挺身站起,支撑不住,又沉沉摔倒,失去意识。浓雾淡了些,显出人形,高挺健硕,遍体鳞伤。额前的碎发遮住眼,只露出硬挺的鼻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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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宋钰君嘴角噙着血,眼睛猛然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