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幸皱眉担忧地揪言策知的衣袖。
言策知安抚似的捏了捏王若幸的手,道了句没事,拉回自己的衣袖,跟着二老走了。
王若幸站在原地心想,不错,演得可以。
目送三人消失,心里多少有些空落落的。
很温暖……等等自己在想什么?
肯定是有人在他的衣服里下药了,自己闻到了神志不清,不然自己也不会这样一反常态。
拍拍脸,不断提醒,还是赶紧回去看看账本,别总想这些逢场作戏的温柔乡。
……
司家院内,白家嫡子悄悄带着聘礼,再次到访司家。
“司大人,您看,眼见着四月一过,五月将至,这婚事?”
司嘉翎跟在父亲身边,冷眼扫过堆满厅堂的所谓聘礼。
又瞥了眼面前,温润如玉,谈吐文雅的贵公子,呵,好一个柔弱的白面书生。
当年他们求娶司思洁,也是这般阵仗,像似的东西,如今又想娶走她的妹妹。
司修真收回目光,正正神色。
要是先前,他肯定会答应,然而眼下,十三留着还有大用。
“回去告诉老白,大婚的日子往后推推,孩子还小,再过几月,我教导好了,再交给你们。”
面前的媒人唯唯诺诺,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开口,“可是……”
司嘉翎当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当时司思洁的死被他们压下,谎称是流产身子不佳,不便见人。
过几日便偷偷娶了个和司思洁相貌有八分像的新妇,只为掩盖她被打死的丑闻,害怕给这书香门第的家族,招惹是非。
如今新妇也被迫害,白家再次压下,又把主意打到黎浅予身上。
人面兽心的伪君子。
“放心,我答应下来的事,绝不反悔。聘礼你们暗中拿来不易,反正早晚要到我们家,不如放下,反正这婚事早已订下,你我反悔不了。”
“这……”
司修真再次游说道:“若各位还不放心,我愿对着司家列祖列宗起誓。”
“好,希望您能信守诺言。”
司修真连道歉,送他们离开,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指着院中的聘礼,吩咐道:“嘉翎,你去把这当了,换成银钱,拿给赌坊,前些日子兄长的债务没还完。”
“是。”
司嘉翎拿起礼簿,清点,挑出几件不太显眼,不会惹人怀疑的。
边挑选,他边在心里猜测,接连窃取两个富商的家财,还不够还债,这是欠了多少?难怪司修真近日急着想办法。
看了眼婚书,他暗自佩服,黎浅予的心真大,再不归家,快被人卖了还对此一无所知。
等从当铺出来,他拿起整理好的东西,他敲响黎浅予家的院门,听见门内传来笑声。
“哈哈哈,别闹。”
他沉着脸,叩响房门。
“谁啊。”
门一开,黎浅予笑颜如画的脸显现,在看清的一瞬定住。
晦气的人。
她的笑消失不见,抱紧怀中不安分的灰猫,冷声问,“你来干什么?”
“看你,你新养的?”司嘉翎下巴点了点灰猫,询问她。
“你最近管得越来越多了,认清自己的身份。”
“我……”
屋内传来稚嫩的女声,“黎女娘,门外是?”
“不认识,走错了。”
说着,黎浅予关上门。
司嘉翎定在原地,直到裴长乐归来,他仍旧站在门外。
裴长乐走近,挡在门前,一脸不爽,“你怎么又来找阿姊。”
司嘉翎瞥了眼面前的少年,拿出图纸,“你阿姊要的,务必交给她。”
说罢,他退后,拉开距离,转身离去前,扔下一句,“转告她,和白家的婚事快定下来了,让她早些回去。”
在裴长乐戒备的目光中,司嘉翎走远,随后,裴长乐便一直阴沉着脸。
黎浅予的房门终是开了。
不过二八芳龄的女娘抱着灰猫和黎浅予有说有笑的出现在院中。
“你喜欢吃甜的,改日我做些糕点给你送过来。”
“多谢林女娘,劳烦你了。”
送别完林问香,黎浅予笑着脸迅速垮下,“司嘉翎今日来说了什么?”
裴长乐闷声不响,拿出司嘉翎让他转交的东西。
黎浅予拿起,翻开几页,随意扫了几眼。
“他好像还说婚事定下来了?”
“……”裴长乐刻意不回应。
察觉到面前人情绪的低落。
黎浅予直截了当地问他,“不想我出嫁?”
裴长乐闻言,缓慢抬头看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思,“算是。”
“既不想,按我说的做,怎样?”
裴长乐闻言抬头,忍不住疑惑,除了借官府之手,难道她还有别的想法?
“您想这么做?”
“你会受些委屈,但不妨碍结果是好的。”
“好,听您的。”
裴长乐这把暂时忠诚的刀,也磨完了,不枉费她这几日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