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远感觉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司嘉翎正对自己拳打脚踢,肚子上被踹了一脚,反胃袭来,他干呕出声。
“她给了你改过的机会,而你呢!明知她怀有身孕,殴打她,让她流产。”
“我醉酒……”
司嘉翎只觉好笑,一切罪名推给醉酒,妄图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就这样自欺欺人。
不想听他说话,索性对着他的脸,一脚踩下去,力气大到,恨不得将他嵌在地里。
白明远躺在地上,没感到疼痛,以为司嘉翎停手了,心里盘算着回去后如何报复他。
耳边是什么动静?
他回头,一条青蛇朝他爬来,血红的信子吐着,豆大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白明远挣扎着想起来,司嘉翎脚下更加用力。
“司二公子,蛇!”
注视着脚下人的慌乱,司嘉翎支着下巴静静欣赏。
“司二公子,算我求你,等回去我定给司家补偿。”
“不需要,给司家的补偿,换不回思洁。”
蛇已经勾起身体,准备咬去。
在白明远的大喊大叫中,对着他的脖颈狠狠咬下去。
“啊!”
嘶喊贯穿山谷,群鸟惊起,展翅飞走,空中隐约有雷鸣声响。
脚下的人渐渐没了声响,司嘉翎蹲下,靠在他的耳边,低语,“思洁的痛是你的百倍,她惨死,而你依旧风光。你该庆幸你是男子,而整个世道都在包庇男子。”
蛇伏在司嘉翎脚边,像是在回味,离去前,再咬了白明远一口。
不多时,风雨大作,它找寻良久才回到黎浅予身边,在房梁上待了好久,企图用嘶嘶声,吸引她的注意。
黎浅予早发现它了,一直不想管,奈何它声音太大,怕吓到对面的她们,没办法,抬头和它说了句,“乖一点,我在忙。”
它缩回头,蛇尾也不晃了,不开心的蜷在一起。
黎浅予伸手,命令着,“上来。”
它被哄好,快速沿着墙壁爬下来,来到她身边,呲溜一下,缠上她的手臂,安静待在衣袖里。
目睹这一幕的宿心洋,脸色一黑又一黑,言策知面上风轻云淡,注意到茶杯见底,拿起茶壶为王若幸倒茶。
王若幸被这奇异的小家伙吸引,撑着下巴凑近,“这么乖?我能摸吗?”
才伸手,小蛇探出头,张嘴露出尖牙,恶狠狠的样子。
言策知忙抓住她的手,收回,“小心。”
黎浅予扫了眼小蛇,眼神凌冽,带着威胁,它明白自己错了,忙闭嘴,缩回去。
“它好有灵性。”
王若幸还想摸它,言策知犹犹豫豫地松开她。
宿心洋看不得两人眉来眼去,及时叫停。
“说事,别岔开话题。”
王若幸再次伸手,因着被两人盯着,只得收回手,改为撑着下巴,“你能保证白明远今日就死?”
“能。他死后请借机测查白家。”
说着,她拿出一个血布,“请重视,不少姑娘惨死在白家。”
血布上只两字,“救我。”
言策知接过,立马鉴别出,是真血,对身边二人点头,王若幸和宿心洋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
宿心洋点头,立马起身,前去着手调查。
“不用,我们准备好了。”说着黎浅予拿出其他的。
上面条例清楚写着,白明远失手打死的多任妻子,似乎是嫌这些不够,还罗列了一条,更严重的罪名,科举舞弊。
“白家串通他人,泄露考题,以此牟取钱财。”
宿心洋才看一半,坐不住,留一下一句你们聊,开门走了。
言策知越看眉头锁得越深,合上,明白自己随后该做什么。
王若幸内心沉重,回看黎浅予,将她眼中的不甘和落寞被尽收眼底。
“我们会处理好的,月底前一定处理好。”
“那司家?”黎浅予下意识揪起衣摆,很是担忧。
言策知想了想,郑重开口,“六月前一切事宜都会准备完毕。”
“大暑,可以吗?”
言策知思量一会,与黎浅予对视,语气异常坚定,“可以。”
“多谢。”
她起身离开,小蛇察觉到她情绪的低落,来到她脸颊旁,蹭了蹭,以示安慰。
“司嘉翎那处理完了?”
小蛇歪头看她,用力点点头。
“走吧给你找点吃的。”
一人一蛇,融入喧闹人群,踏着被人影撕裂开的残碎烈阳,相伴离去。
王若幸看着她们的背影,惆怅万分。
“白明远的第一任妻子,司思洁,好像是她的阿姊。她到底经历了多少?难怪阿阮明知自己被骗还想帮她。”
俯瞰脚下熙攘街道,人潮人海,众生百态,看似一幅盛世景象,背地里早已烂掉。
“东家,您在想什么?”
王若幸也不知,闷声答道,“或许,在想众生欢腾的景象。”
她晃晃头,拍着言策知的肩,“好了,三天后的事别想,先走好眼下的路。”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