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解语感到下颚的传来疼痛,不用看她都知道,出血了。
她打量裴长乐的伤口,“浅予没下死手?看来她挺在意你。”
裴长乐面露不悦,再次询问她,“你很了解她?”
“不,不了解。但能看出,她若是不信谁,那人别想靠近她,更别说让他进自己的房间,并完好无损的离开。”
还没等裴长乐回答,司解语一语道破。
“难道没发现吗?你越是热烈她越是躲避,缠着她,只会将她推离自己。真想一直待在她身边,要让她真正看清你的心。”
“简而言之,别逼她,不然适得其反。”
“我知道。”
我没多少时间了,我想在离去前,告诉她,有人爱过她,她视之为耻辱的手段,也有人欣赏,她厌恶的双手,有人曾渴求紧握。
等以后,她再有轻生的念头,能想起,有人心悦于她。
“行,小伙子明白就好。”
说完,司解语全身而退,没新增伤口,心里满意,觉得算不错的。
……
另一侧,午后,王若幸处理完事宜,百无聊赖,漫步在自家庭院。
言策知赶到时,她坐在长廊边,出神的看向远处青山,明白她在担心什么,便走近,缓缓解释道。
“听闻萧家三兄妹一有时间便去那练武,他们皆为聪明人,会按你的意思处理好的。”
“确实。”
王若幸心不在焉的答复,显然,她担心的不止是那件事。
“言策知,按照你的经验来说,掏心掏肺对他人好的人,会有善报吗?”
言策知当即领会,她在担心萧三娘。
“分人,别太担心,萧三娘向来知分寸,阮女娘见不得她受委屈,加之而且柳公子和她师父都在,不至于让她太吃亏。”
王若幸点头认同,仍旧没看他,但头朝他的地方,歪了歪,故作认真倾听。
“说吧,来找我是因为何事?”
“李家和司家的事处理完了,可以进行下一步。”
她失笑否认,“先别急,我方缺点人,需要个胆大心细的,最好有点头脑的人来。”
看她势在必得的神情,言策知意会,“东家有人选了?”
王若幸默不作声,终于舍得分言策知些许目光,“嗯,但是她挺有主见,要慢慢拉拢,另外一位,刚和他聊过,他挺乐意入局的,正慢慢展露实力。”
言策知尝试读懂她,在察觉眸中一闪而过的兴奋和窃喜后,他小心说出判断,“黎?以及,那位?”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好。”她在赞同。
同为聪慧的人,你我如棋逢对手,我们的思维绞在一起,无法分拨。
“过奖过奖。”
有才学,有主见,有良知,无所畏惧,不达目的不轻易放弃。
她,确是个不错的人选。
而另一位……拉拢了她,另一位肯定眼巴巴地跟随前来。
“怎么拉拢她?”
“司家铲除了,司家背后的人呢?等她重振旗鼓后,会想办法解决掉他们的。
王若幸继续像模像样的分析。
“要知道,黎浅予将司修真交于官府处理,而选择亲手了结自己的祖母和大伯,说明她最恨的,并非明面上的施暴者,而是背后推波助澜的,他们的默许,助长了司修真的恶意。”
言策知明白:所以,她一定会找苦难的起源,彻底掐灭苦难的火焰。
而和那位皇子,恰好,就是黎浅予苦难的源头。
言策知又想起事事维护黎浅予的萧梦阮,猜到她肯定要阻拦,“依萧三娘的性子,会容许拉黎女娘入局吗?”
“废话,肯定不会。”王若幸记起萧梦阮明里暗里维护黎浅予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但,她早想好应对法子。
“等黎浅予走出悲伤,你我的婚宴临近,我可得欢欢喜喜的,梦阮很爱考虑他们的感受。”
她早想好了,在黎浅予心病医好前,找萧梦阮一趟,让她见见自己的欢喜异常的模样,这般,等她想赶来质问自己,会顾及时机未到,闭口不谈。
借此堵住她的嘴。
和萧梦阮相处多年,她早摸透了萧梦阮的性子,以此更好利用她的善心,达到自己的最后目的。
哦,对了,婚宴。
她这才直视言策知,直截了当。
“你入赘的话,平日里女方行的礼,做的事,要换成你,言大人,扛得住唾沫星子吗?”
“东家不必在乎我,到时你,要别人戳脊梁骨的。”
没有丝毫停顿,坚定且铿锵有力的回应,转而担心她。
王若幸失笑,“我名声差成那样了,还用在意?”
上下打量言策知,他近日再没服药,气色愈发好了,模样甚好。
抱得美男归,不错不错。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扯闲篇,一步接一步,晃荡过庭院,晃进暮色,彼此并肩,恬静温馨。
王皓月经过,无意一瞥,见王若幸笑颜如花,好不春风拂面。
据她观察,闺女对这桩婚事还算满意,行吧,孩子们的事,少掺和。
秉持着这个心态,她目不斜视走远,迎面撞上来找她的盛斯年。
“诶诶诶,别过去,若幸和那小子聊事情着呢。”
盛斯年还真想去掺和,迈出脚刚要过去,便被王皓月眼疾手快揪着耳朵,往外走去。
走在路上,迎面碰见宿心洋,王皓月二话没说,拎起他的衣领,将他也往外拽。
“别去添乱,咱们绕道走。”
盛斯年已经不指望自己在孩子面前的威严什么的,由着王皓月揪着自己往外走。
“你还是惯着孩子。”
“那咋了。”王皓月理直气壮,“我的孩子,我不惯着,你来?”
气氛有些不对劲,宿心洋忙打圆场,“好嘞,听王夫人的,嘿呀,看看天色也不早了,该吃饭了。”
盛斯年眼观鼻鼻观心,明白自己注定不被邀,“那我回了。”
“回什么回?我没发话呢。”王皓月放开他,“盛府那清汤寡水你也吃不腻,留下吃完再走,不然我唠人口舌。”
盛斯年转悲为喜,“好。”
宿心洋:盛尚书,您真好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