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加入娘子军后,黎浅予更系统的学习武术,武艺日益精进,和娘子军的姑娘们相处日益融洽。
知道她曾当过刺客,囔囔着说要学用暗器,一说起暗器,个个眼冒亮光,兴致勃勃。
“黎女娘好厉害,能不能教教我。”
“还有我!”
她们叽叽喳喳地将黎浅予团团围住。
黎浅予本想向萧梦阮求助,没想到萧满盈和萧梦阮姐妹俩跟着起哄。
她无奈只得应下,“好,我教。”
在姑娘们一声又一声,“黎女娘最好了”的夸赞声中,黎浅予被夸得有些找不到北,夸下海口,“大家都会有自己的暗器。”
丝毫不顾她身侧生无可恋的裴长乐。
萧梦阮好心询问了句,“裴公子,你还好吗?”
“还行,能活,手别要了就好了。”
裴长乐苦笑,万般无奈。
自从黎浅予许诺大家后,他不得不每天加班加点,不停歇地做袖箭,势必让每位姑娘都有袖箭。
他这几日,周旋于工部和娘子军,不断做暗器,手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这日,他在院中,组装完最后一个,他长吁一口气,如一滩烂泥,瘫在地上,“阿姊,看看这手,剁了吧,真丑,好累……”
“哗。”黎浅予拔出短刀,朝着裴长乐走去,“伸好,满足你。”
裴长乐等她走近,抓住她拿刀的手,推回刀鞘,控诉。
“跟阿姊之前,阿姊对我还算温柔,如今得到我,阿姊简直原形毕露,演都不演了。”
“后悔了?”黎浅予反问他。
“没有,但是阿姊连个奖励都不给,实属恶劣……”
闻此言,黎浅予猛的将他拉起来,裴长乐起身,没反应过来,脸上便被黎浅予啄了一口。
“你要的,奖励。”黎浅予再啄了他一下。
裴长乐僵住,黎浅予伸手弹了下他的额头,“回神。”
他反应过来,连声说好。
黎浅予观察他的反应,偷笑,搂住他的脖子,额头相贴,“表现越好,奖励越多,好好努力吧,裴锻工。”
松开手,抱着做好的一箱袖箭,走了。
裴长乐后知后觉地耳根红了,面上强装镇定,回到屋里后,整个脸又红又烫。
天!黎浅予纯纯魅魔来的。
只需轻轻一勾手,裴长乐的魂就被勾走。
黎浅予再回到院中,见柳独意前来。
“柳公子前来,有何贵干?”她问。
“想请黎女娘帮个忙。”
“但说无妨,我听听。”
……
午后,火伞高张,识相的人,或待在屋里,或待在树荫下避暑,闲情逸致者,坐于亭中,周围水流哗哗响,冲刷走炎热。
契河,因着地形偏僻,鲜少有人。
萧梦阮应柳独意的邀约前来,穿着一身传统乌蛮族服饰。
紧身窄袖,立领白色短衫,上衣仅到腰间,前襟一排银扣,下身裹身长裙,长及脚踝,裙上,绣有孔雀。
发髻挽于一侧,插上银发簪,和串串鲜花,戴着银耳饰和银项链,手上戴着翡翠镯子。
最显眼的,莫过于她腰间的银腰带,花纹精巧,闪着亮光。
一声“梢哆哩”传来。
萧梦阮闻声望去,便见来人身穿白色立领,对襟小袖衫,长裤,白色布帕包住全部头发,佩戴一个简包。
“猫哆哩。”她回应,转圈向柳独意展示,“好看吗?”
今日,她身上的衣裳,首饰,银腰带,皆出自柳独意的手,
“好看。”
“辛苦柳哥哥了。”她笑着,和柳独意并肩走着。
阮霏微被分配来放风,一旦有人靠近,立即通知身穿奇装异服的二人。
她站在一旁,恶狠狠盯着柳独意,啃着指甲,感觉不一会便能冲上去,扒了他的皮。
黎浅予离她远远的,生怕一个不小心被波及。
那日,柳独意特地前来,请黎浅予帮忙放风,她不放心萧梦阮秘密与男子私会,便应下,考虑到自己到时打不过,让裴长乐跟着来。
“阮女娘这是?”裴长乐嗅到有故事的气息,眼巴巴跑来黎浅予身边,一脸好奇。
“生气呢,你想想,若是有人看到先生和那男的秘密私会,先生的名节肯定不保。”黎浅予轻描淡写讲述。
“先生和柳独意平日里,看着是个安分守己的性子,怎么这会不注重了?”
“柳公子已经学有所成,不日便要回西南夷,西北边境不安分,先生必定要随军前去,她们一旦分别,生死难料。想着在分别前,疯狂一次。”
感受到别样的视线,黎浅予抬头。
只见,萧满盈骑马站在悬崖边,俯瞰一切,她身后,萧微瑕骑着马,慢悠悠晃来。
“兄长,怎的这么慢?”
萧微瑕说来惭愧,“你知道我不太会骑马。”
“啧啧啧,你说出知不知羞?”
萧微瑕也没反驳,只是低头看向底下。
“小妹胆子可真大,那身服饰,一般人看了可不得传出些什么。”
“听闻柳独意改了些,传统的更暴露。”
“哼,还算他识相。”
底下,萧梦阮细细一数,加上柳独意的目光,自己这会正被六双眼睛盯着,多少有些不自在。
耳边传来葫芦萧的声音。
转头,柳独意坐在树边,吹奏两人熟悉无比的旋律。
儿时听过无数次的旋律,她感到无比亲切,跟着哼唱。
群山环抱的坝子,里面种满水稻,依水而建的村寨,干栏式竹楼,受人们敬重的神林,构建出她童年的大部分。
唱着唱着,她想跳舞。
脚下开始跳动,摊掌。
脚下步法,似有弹性,双臂张开,手臂动作轻盈灵动,手上,时而摊掌,提腕,有时又变成孔雀头的模样,眼神变得顾盼生辉。
跳着跳着,她俯身,手靠近柳独意的唇,柳独意仰视她,似仰视他的神灵,虔诚认真。
萧梦阮眉目含情,柔情似水,看一眼,只看一眼,便会被吸引,忍不住沉溺其中。
她看着柳独意,浅浅微笑,笑意随着乐声,渐深。
柳独意心漏了一拍,紧跟着葫芦萧的声音,断了。
萧梦阮轻笑出声,唤回柳独意神智。
他慌张续上断音,接着演奏,眼神却难以离开萧梦阮。
起初,她小声笑着,越到后面,她笑声越发肆意,舞姿也更灵动轻盈,衣裙上的孔雀活了过来,变得更加生动。
一曲终了,萧梦阮和柳独意对视,柳独意照旧仰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