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日,望掌柜说的是,你在这里等阿娘,到时候阿娘给你转述阿爹的消息,好吗?”
苏晴日想了想,说着好,转而牵起望白榆的手。
“宿坊主,我带着晴日转转,事务什么的,等会再说。”
“行行行,反正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迟早要干完的。”
“略略略,你管我,走晴日。”
说着望白榆带着孩子走远,生怕跑慢了会被抓回去干活。
宿心洋想了想,拿出一个布条,提议将尹归宁的眼睛蒙上,“地牢有些可怕,尹女娘还是把眼睛蒙上吧。”
在为尹归宁系上布条时,黎浅予不禁疑惑:“我需要吗?”
“不用,日后有劳你来审问人呢,这次正好认认路。”宿心洋看布条系好了,转身带头领路。
尹归宁牵着身旁黎浅予的手,径直来到苏仆所在地牢房。
到地方后,黎浅予替她取下布条,和宿心洋一块来到牢房外等候。
徒留她一人面对苏仆。
看了眼落魄的某人,她不知怎么的,分外解气。
“疼吗?”她问。
“废话。”苏仆语气极其不善。
她拿起一旁烧红的铁片,看了眼被铁链紧紧拴住,无法行动的苏仆。
“嫁入苏家第一天,我将饭做咸了,你转头将刚出锅的饭倒到我身上。”
说着她走近,手一个没拿稳,铁片落在苏仆身上,他持续尖叫辱骂她。
“果然,不落在自己身上的伤口,一点也不疼。”
尹归宁仿佛听不见似的,异常冷静,换了个刑具拿起,掀起他的衣物,分外遗憾。
“哦,已经阉割过了。”
她一刀扎在苏仆的小腿。
“我之前因你受的腿伤至今没好,你也尝尝这份痛苦。”
她仿佛要将十年之间受过的所有伤害奉还回去,待在牢房里整整一个时辰,苏仆到最后已经放弃抵抗,任由她摆布。
“你找竹马时,将我置于何地?喜欢他为什么要来祸害我!想要孩子又为什么虐待晴日?我们不是你的所有物!凭什么肆无忌惮地打骂我们!”
“先前我为了能有个家,对你百般顺从,到头来是个笑话。”她愤怒的吼出不甘,以至于说到后面,近乎脱力,强撑着说完。
“还好,晴日还在,只要她在,家就在。”她蔑视苏仆,握紧刀。
“从今以后,她不会再被无缘无故打骂了,也不会再姓苏。她只会属于我,和你们苏家无关。”
“她还姓苏……”苏仆试图挑衅回去。
“东家说,你死了,有的是方法让晴日改姓。”
意识到什么,苏仆慌了,嘴里的话也开始磕巴。
“你要干什么,把刀放下!”
尹归宁一步步走向他,缓慢举起手中的刀,闭眼狠狠刺下,等再回神,苏仆没了动静,她松开紧握刀的手,控制不住地抖。
“等等,不能想这件事,要趁机尽快给晴日改姓。等所有事办完,再想。对的,等所有事办完再想!”
安抚好自己的情绪,她来到牢房外。
本来在赵头牌牢门前交谈的黎浅予二人,目光被她吸引。
一直以来笼罩着她的卑微,全然没了踪影,她的背挺得笔直,眼神不再唯唯诺诺地飘忽不定,语气变得前所未有轻松。
“现在,只要不再婚,我和晴日还是一家人?”
“是的。”黎浅予肯定回答。
“怎么给她改姓。”
这点宿心洋熟悉,抢在黎浅予之前解答,“需要双方长老同意,把晴日的名字从苏家祖籍除去,转而记入尹家祖籍。”
“我是孤儿,没有祖籍也没有长老,苏家的长老,只剩苏仆母亲还活着。”
“那只需要苏仆母亲同意。”宿心洋耐心说着。
“好,我去劝说。”尹归宁二话不说便要往外走,“等晴日随我姓了,我再去想这件牢房发生的事。”
黎浅予由衷替尹归宁感到喜悦,同时,一脚踩在身后赵头牌伸出打算作乱的手,他吃疼说不出话来,她压低声音威胁,“我劝你老实点。”
等赵头牌收回手,老实不动后,她蒙上尹归宁的眼睛,一路护送她走出牢房。
宿心洋瞥了眼苏仆的情况,对管理牢房的人吩咐了几句后,跟在二人后面。
等出了牢房,没走几步,撞见望白榆带着苏晴日前来,她一松手,孩子焦急上前询问母亲的状况。
她见状在一旁解释着:“晴日不放心你,一定要过来看看。”
“母亲……”苏晴日还没说完话,被同样冲过来的尹归宁一把抱住,她不解询问:“他又打母亲了?怎么哭了?”
尹归宁摇摇头,紧紧抱着她的孩子,良久,她宣布:“不是的,我们以后不会挨打了,晴日以后,能自信健康地长大了。”
“母亲也不用因为伤疤害怕见人了?”
“嗯,不用了。全部都不用了。”
“太好了!”
尹归宁松开苏晴日,端详片刻后,笑了。
“愿意和母亲一起生活吗?或许不富裕,但我会倾尽我的所有来爱你。”
“嗯!”苏晴日跟着笑起来,用力点着头,蓄满喜悦的泪顺着脸颊滑落,“我愿意,我想一辈子和母亲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