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尹归宁女儿改姓名的消息很快传开了,祖孙三人苦恼不已,拜托大家帮忙想想,春山茗馆的众人纷纷加入,拿着自己起的名字,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尹晓晓,好听又且好记。”林问香拍案而起,她身旁的莫白凡拉住她坐下,并提出自己的看法。
“我觉得尹月镜要好些。”
望白榆撇撇嘴对此摇摇头,拿出自己精心准备良久的名字——尹灿繁。
她解释道:“这孩子以后绝对会像天上闪耀的星辰,活得灿烂洒脱,成就如群星般繁多。”
说完,她高昂着头,分外自豪,笃定这个名字最后会决出胜负。
“众星灿以繁。”宿心洋瞥了眼,脱口而出她所引用的诗句,“可惜整首诗的寓意……啧啧啧,不好,指定是入不了选。”
“你没品,能懂什么?”望白榆懒得和他谈论,钻进不远处人群,接着和姑娘们讨论。
众人吵得火热之际,茗馆门口出现位探头探脑的姑娘,紧紧攥着手中的手帕,几次张口,又怕打断众人的谈论,终于在众人望向她时,怯生生地询问。
“请问一下,这里是在给孩子取名字吗?”
众人答曰:“是。”
来人明显松了口气,递出攥了一路的帕子:“我们三娘让我送来的。”
见状,宿心洋腾地站起来,赶忙去接,万万没想到,被闪进门的黎浅予抢了先,她挑眉轻笑,扬了扬手里的帕子。
“别过来,我抢先了我先看,多谢姑娘,你早些回。”
她摊开帕子,手帕角落绣着三个字,虽说字丑了些,但能看出来是下了功夫好好绣的,她默念了一遍,勾起嘴角,“真好听,先生费心了。”
众人伸长脑袋,她迅速合上帕子,扫视四周清了清嗓子:“等孩子来了再看。”
“就看一眼~黎女娘最好啦,肯定会让我们看的,对吧?”林问香见状,上前抱着她高举的手臂撒娇。
黎浅予索性揣怀里,林问香眼见劝解无果,和众人望着门口,盼着尹归宁早点带女儿重返春山茗馆。
等半天,见母女二人缓步走来,人群开始骚动,一直守在门口的黎浅予递给孩子帕子,并指了指茗馆里的一块板子,上面挂满字条。
“这些全是大家为你想的名字,你可以选一个你喜欢的。”
孩子摊开手帕,众人凑上前去,见角落里绣着“尹初霁”。
雨雪停止,天空初显晴朗,是为“初霁”。
“嘶,好像确实比我起的好听。”林问香喃喃自语,沮丧的靠在莫白凡肩上,“凡凡呐~你说会选咱们起的名字吗?”
“难说。”莫白凡客观评价道,捏了捏她的脸,善意提醒,“耽搁太多时间了,我们还要去慈幼局。”
“哎呀,走吧走吧,反正孩子还要几天才能选出来呢。”
经过三天的激烈讨论,最终孩子选择尹初霁作为自己的名字。
得知消息后,林问香哭丧着脸,抱住莫白凡难过了片刻,被她拎去慈幼局接着干活。
望白榆略微想不懂,下一瞬,宿心洋抱来一堆需要处理的事务,使得她无法分心思考别的,苦叫连连地处理起来,“啊啊啊,下辈子老娘绝不当掌柜!谁爱当谁当去!”
尹归宁再度询问孩子的意见,“确定好了?”
“是的!”
她点点头,摸了摸孩子的头,起身回去接着做糕点了。
尹初霁根本按捺不住激动的心,迫不及待地想和萧梦阮分享自己的新名字,却被告知她仍被禁足,顿时垂下头,忍不住自说自话。
“真的见不到吗?”
她想着,呆呆站在茗馆门口,继续无休止的等待,之后的某日清晨,一阵马蹄声传来,由远及近,踏碎她繁杂的思绪,听得头上传来一道全然陌生的女声。
“小孩,你就是尹初霁?”
循声望去,来人身着艳丽红衣,勒马停下,肩上站着一只鹰歪着脑袋看她,她无措应下,来人爽朗大笑,朝她伸出手,作势要拉她上马。
“我叫萧满盈,你也可以叫我慕容思,我家小妹委托我教你练武,愿意和我走一趟吗?”
尹初霁犹豫着伸出手,天旋地转间,自己已然上马,被圈在萧满盈怀里,还未来得及反应,被带出城。
等出了城,她耳边唯有呼啸而过的风,眼前的景色迅速往身后涌去,她缩了缩身子,背后的人察觉到什么,抱紧她,稍微减速。
……
练武场内,黎浅予拿起枪擦了又擦,而后仔细端详了片刻,小心归位,七曜日已过,先生仍被禁足,眼下的情况实属有些为难。
南枫馆的离魂粉被她们趁夜色全部移除,渗透到王家的脏东西被柳独意处理干净,按理说该高兴些,可她仍在发愁。
该如何销毁脏东西?用火烧不行,用水浸泡也不可,能试的方法都试了,离魂粉的药效依旧不减。
对此,柳独意倒是不急,说着肯定会有人来,转头被师母叫走打下手。
她却不觉得,怎能事事如意,想啥来啥?叹息后,走向练习暗器的娘子军,逐一检查姑娘们训练的成果,做得好的仰着头等待夸奖,后排的人窃窃私语,有人气不过,边拍袖箭边指责。
黎浅予没过多说啥,拍拍手,命裴长乐拿东西过来。
“大家都很不错,接下来训练背弩。”
几大箱子背弩出现,裴长乐给姑娘们分发,边给边嘱咐,“有些重,接稳,小心些。”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直至马蹄声传来,与往常不同的是,今日的马蹄声分外温柔,天上盘旋的老鹰也飞得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