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他的是良久的沉默,像是意识到什么,叶讌那边也沉默了一秒,随即便是一阵震耳欲聋的吼声:“许锦春你没事儿装啥哑巴?是不是游游!小孩呢?行啊你!!”
没等许锦春开口解释,两人便听见对面传来一阵砰的摔门声,紧接着便是一生更加高昂的吼声:“谈渚!你快点给我滚过来!你哥俩倒好,狼狈为奸!小孩呢?!”
白溪月被这声音震的耳朵疼,同时又有些疑惑,眼下这位到底是谁。
许锦春的脸色可以称得上是惨不忍睹,虽然早知道叶讌的第六感准,但能准到这个地步也是真牛逼。
叶讌那边正骂的欢,忽然一个男人的声音插了进来:“讌讌,怎么了?”
“还怎么了?!”
叶讌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个度,咆哮道:“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了?!你哥给你打个电话还要跳过我,是不是又有鬼?!问小孩在哪他也不说!行啊你谈渚!这事你都瞒着我!”
在听见自家兄弟的声音后,许锦春心虚了一瞬,特别是听见那声声数落,眼睛飘的更远了。
白溪月在一旁坐着,只一味的将眼睛瞪大,不时伴随着抽气声。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乒铃乓啷,最后号主的声音终于出现在听筒里:“不是许锦春你有病吧?没事儿作什么妖?你就恶毒!见不得我好是吧?每次来找我都没好事!摊上你我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谈渚是真气急了,情绪前所未有的波动。
许锦春自知理亏,搁平时就让他骂了败败气,现在可顾不上了。
许锦春出声打断了谈渚的数落,把眼下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不多时,谈渚冷冷的说道:“二十分钟。”
“嗯。”
挂断电话,许锦春靠在了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他想吃糖,但手在发抖,根本掏不出来。
白溪月默默上前,剥了颗糖枣塞他嘴里,又递过去一杯水。
“怎么样?”
许锦春把糖用后槽牙咬的咯吱作响,含糊道:“放心吧,再等十分钟左右吧,你别慌……”
白溪月点了点头,看着眼前强撑着的人,有些苦涩的扯了扯嘴角:“你也是。”
许锦春把头埋在白溪月怀里,闻着那熟悉的气味,慢慢找回了南北。
“艹……”
白溪月将他的脸捧起,疑惑道:“咋了?”
许锦春也不吱声,只是一脸的生无可恋,唉声叹气。
“快点说!”
现在时间是最宝贵的东西,哪有空给他在这儿耗,白溪月不满瞪他威胁出声。
挨了俩爆栗,许锦春才拖拖拉拉的道出事情原委。
“知道刚刚接电话的那个是谁不?”
“哪一个?”
许锦春揉了揉眉心:“就第一个。”
白溪月诚实道:“不晓得。”
许锦春坐直了,木个脸,声音基本上听不出什么起伏,语速极快:“不晓得就好,也不用认识。烦人精一个,矫情鬼。”
听着这赌气的发言,白溪月哭笑不得,上手拍了他一下:“这是干嘛?好好说话。”
许锦春震惊的瞪大了双眼,满脸委屈:“他刚才那么骂我,你还帮他说话!”
“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继续说,快点!”
如此没有诚意的道歉,许锦春并不想买账,但奈何白溪月的目光威胁刷到眼前,只得把道口的话咽下去,换了一套语言系统。
“反正你记得就好,我刚说的话也没错。虽然那家伙哪都是缺点,但人……也就那!”
白溪月无奈的看着他:“抓重点。”
“哦——”
许锦春撇撇嘴:“哎……反正就之前一段时间,咱爸嫌我在这碍眼 把我送去咱大姑那。叶讌他家和咱家交情也不错,就那世交吧。反正就一起待过一段时间。小时候嘛……可能有点幼稚,被谈渚骗着一块去给人使过绊子。一来一回就结下梁子了,反正就互看不顺眼。结果没想到,最后谈渚和他走到一块了,但……”
没等许锦春说完,白溪月便惊呼一声:“啥?那你弟对象?男的?”
许锦春有些莫名其妙:“不然?”
白溪月的眼睛瞪得溜圆:“姑她们同意?”
“这有什么不同意?”
许锦春歪了歪脑袋:“都一起长大的,知根知底,又不是什么别的。”
白溪月不住的咂嘴:“你家真开明呀!”
许锦春脸上的疑惑更重:“不然?长辈们只是年纪大点,又不是刚出土老古董。活这么长时间,见识多广啊,要不你以为咱爸是怎么同意咱俩的?”
闻言,白溪月猛的一顿,随即反手拍向脑门:“呀!你看我这记性,忘了咱俩了!”
“……”
可算是绕明白过来弯白溪月又在想什么鬼东西,许锦春脸上的黑线都要溢为实体,崩溃咆哮出声:“这是能忘的吗?!”
白溪月尴尬的笑了笑,摊了摊手:“哎呀,你急啥?开个玩笑嘛!”
我信你个鬼!!
许锦春悲愤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气的差点撅过去。
“哼!”
“哎,不生气,不生气!”
白·负心汉·溪月特心虚的上去去搂自家媳妇腰,一整个求原谅。
这一闹腾下来,两人紧绷的心也放松了不少,等反应过来后,便到了谈渚约定的那个时间。
听见手机提示音的响起,白溪月瞬间撒手冲了过去,捧起手机细细的看了起来。
“找到了!城北23号路,仓库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