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谏听与尹尚钰一母同胞。
除了那张相似的脸,二人的性格和喜好却天差地别。
尹谏听喜静又胆大,酷爱读书和溜出宫伪装成普通百姓与民同乐。
尹尚钰的功课和能力虽同皇兄尹谏听一般,尚且能得到太傅的称赞和赏识,却更贪好玩乐没什么上进心。
尹函王虽有众多嫔妃与子嗣,却更偏爱有能力的子嗣。
他一心为民,连刺杀他的贼子倘若能力尚可,尹函王都会封为臣子,让贤者为大函效力。
尹函王一开始打算把皇位传给能力最出众的尹谏听,尹谏听有掌权的能力,又深得民心。
但尹谏听对打理江山并无太大意图,他更愿意行与百姓间,而非打理朝政,就向尹函王表示自身能力的不足。
尹函王那时望着尹谏听,拿起笔批着没批完的折子,“这把椅子,不是谁想坐就能坐的,但也不是谁不想坐,就能不坐的……”
“回去吧,谏听,好好想想。”
原本贪好玩乐的尹尚钰,也是在这时敛去吊儿郎当的面目,进行伪装,并向自己的胞兄尹谏听保证他会好好打理江山,从而寻求尹谏听的协助。
“皇兄,你心里装着百姓……那皇弟我替你坐那把椅子。”
尹尚钰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胞兄的能力,包括辅佐他上位。
当时在向尹函王表示自己的意愿后,尹谏听并没有成为太子,而太子之位也一直空着,尹函王无意从自己一众子嗣中寻找下一位合适的太子。
他希望自己最看重的这位子嗣丢弃优柔寡断。
而面对胞弟的请求,还有自己想归于农田与民同乐的心,尹谏听开始辅佐尹尚钰登上皇位。
尹谏听攥紧手上的缰绳,用力抽向自己的骏马,“驾——”
骏马长嘶一声,四蹄腾空,踏过草地,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碎草与尘土被马蹄带起,马蹄有节奏的哒哒声同玄色披风翻飞。
尹函王不知何种原因突然暴毙,尹尚钰成了下一任皇帝。
在登基的那一天,尹尚钰才慢慢撕破自己的伪装,荒度无淫,抢夺民间妇女进宫,宠信奸臣,残杀忠臣。
甚至大肆斩杀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跟随父皇的那帮老良臣的谏诉一概不听,甚至将他们流放的流放,斩首的斩首。
连对他极其忠心的镇国大将军付守尘,他尹谏听的挚友,也因手握军权过大,被忌惮不说,就连在边疆战事紧张时,都被大肆克扣军饷。
最后在以极其劣势的情况下大胜归来后,被冠以叛国罪举家斩首。
偌大的付家最后只留下纪夫人拼死送到他身边的今遥存活,纪夫人,早在送完今遥后,为不牵连他而惨死荒野。
他这才重新认识尹尚钰,他的胞弟。
他太了解那个人了。
对方绝对不会放过斯德的,本来连他都不会放过。
他的胞弟可不是念及血亲或者善心大发的人,若不是父皇为他遗留了,用以遇到天灾人祸,国库不足以支撑过灾祸时,而用来暂时存缓支撑的银两,他可能早就被一次次暗杀死了。
现如今他留下自己,不过是找不到银两,不囚禁他,也不过是打不过他还有他的暗卫。
他也终于懂了,那时他向父皇谏举尹尚钰时,父皇那意味深长的话,“你理应弃掉优柔寡断……再想想吧谏听。”
刽子手一口饮下碗中酒水,猛地喷向锋利的砍刀,耀眼的阳光照射在刀刃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当他用尽全力挥动砍刀,即将一举斩下眼前的犯人时,一支带着破空声的箭矢击掉砍刀。
“铛——”
金属撞击的声音脆生生炸开,刀刃被箭矢的力量撞得偏了方向!
正低头咒骂狗皇帝,准备迎接死亡的孟斯德感觉到有点不对劲。
人群突然开始尖叫,骚动。
他一抬头,刚好对上那张熟悉的脸,整个人只有嘴巴反应过来:“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