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站在验票机前，背着斜挎相机包，将手机凑近验票机的感应区验票。

展厅的光线比门厅暗了几个度，墙上的射灯把一幅幅画作照得发亮。

入场后，她站在画前举起相机，这边拍摄几张，又去那边仔细揣摩图画，最后，她同一名男子一起站在一副名为《向阳而生》的画前。

这幅画前聚集的游客比其他作品要多，她挤在人群里并不起眼。

相机遮住了她半张脸，当她举起相机与周围人一样拍下那副画时，也就没人注意到她被相机遮住的微微上扬的嘴角。

找到了。

她放下相机，像周围人一样低头看了看屏幕上的照片，随后往旁边让了位，给后面的人腾出位置，没有人多看她一眼。

少女赫然是唐伊暖，经过变装的唐伊暖。

事情要从昨天一帮人来到她家边闹边吃东西开始，他们玩到了晚上，在她送走那些孩子正准备休息时，收到了来自封御阳的消息。

他们，准备对蛇出手。

【永夜语音频道】

“蛇储存的货越来越少，他又联系不到供货方，大概已经察觉到不对劲，我们猜测，他可能要动手制造混乱出逃。”封御阳手握着笔，眉头紧蹙，笔尖落在纸稿上圈画。

“他很谨慎，之前我们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如果不是唐伊暖你做任务时与他相撞，我们大概来不及预防危险降临，在毫无防备中发生严重损失和伤亡。”唐夜九调出唐伊暖之前发送过来的视频，放大有蛇出境的片段。

“但我们也要考虑一点，我们不确定他是什么时候重新回到种花国的，且目前为止，他手上又有多少人质，他又在哪里埋藏了炸弹。”封御阳转动笔杆，企图理顺自己的思路。

“按照他以往的习惯推测，他会在繁华地带埋藏，不过现在不清楚具体方位，并且繁华地段过多，也许曾经是繁华地带的地方已经成为一片废墟，但里面可能仍然埋藏威力未知的弹药……”唐夜九切出页面，在一堆命名文件夹里找到自己想要的情报，声音沉下去，“那些地方，没人会去查。”

“蛇也许知道他的手法会被以你们为代表的人知晓，他或许会反其道而行，又或者在原有基础上更加极端残忍。”在唐夜九和封御阳提及到蛇的大致情况时，唐伊暖设想到这对他们来说并不算友好的另一种情况。

“确实，未知因素太多了，据我所调查的蛇将近三年所去过的地方，除去跟以往相似的爱往人多的地方去外，人少的地方他也没放过，甚至更为棘手的是空白期，也就是他有意避开监控顾及到的地方。

三年是我在有限时间内能调查到的，更往前……”唐夜九面色凝重，“要花更多时间去调查，但他不可能继续等我们查下去。”

他们当年差点弄死蛇，却因为缺乏对蛇的了解，没防备住蛇一套又一套的犯罪手法，错失了逮捕他的最佳时机，让他成功跑了。

“那就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听了半天不说话的解懿加入进来。

“比如？”

“在他发觉我们要弄死他时，弄死他。”

唐伊暖，封御阳，唐夜九:“……”

“解懿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时间太赶了，我们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唐伊暖莫名想到一句话，如果问题太过困难，能不能干掉问题本身。

“是已经没时间了，从唐伊暖上次发的买货人来看，蛇的库存几乎见底，随之而来的就是假期结束，带孩子出去旅游回来的家长，以及大批独自旅游回来的学生，”唐夜九调出他标记好的地图，鼠标指针在一个标注了日期的红点上停了一下，共享在永夜语音频道，“交通设施点，各类大商城和商业街，以及最近开设的旅游景点和知名艺术展可能都会有蛇出现的迹象，特点不仅是人多，方便制造麻烦外，还象征着被摄像头记录，被所有人记住。”